不!
嬴政猛然甩袖。定是两位宗师存心相让。
阿房却未作他想。即便相让,当世又有几人配让北冥子执黑先行?可嬴子钺做到了。此刻她忽然生出妄念:若这惊才绝艳的少年是自己骨血该多好?
纵因籍孺之事心生芥蒂,但若能换得此子,她愿亲手抚平所有裂痕。想到能让这般明珠唤自己母亲,竟觉此生无憾。
“此子...当真了得。”阿房眼波流转望向嬴政。
君王读懂了那双凤目中的渴盼。若嬴子钺是他与阿房的血脉...这个念头让嬴政胸口发烫。即便此刻死去,只要大秦能交托于此子手中,六国终将化为齑粉。
无论两位宗师是否留手,嬴子钺的年纪才是可怕之处。待他年至古稀,岂非真能超越北冥子与鬼谷子?当世臻至此境者,不过阴阳家东皇太一、道家北冥子、鬼谷派掌门、儒家荀况寥寥数人。
而嬴子钺,正踏着他们的足迹走来。
“寡人...亦作此想。”嬴政握住阿房颤抖的柔荑。
此刻鬼谷子的车驾已停在公子府前。夏太医在百官中最先迎上前去,官袍下摆沾满晨露。
王府门前,朝中重臣皆至。
众人神色各异,尤以王翦、冯去疾为甚,李斯虽面色如常,却难掩心中焦灼。而最失态者,当属夏太医无疑。
夏太医反复搓着手掌,口中念念有词:"妙极,当真妙极。"
李斯见状,心头愈发烦闷。倘若嬴子钺确系大王与阿房所出,他李斯多年苦心经营岂非付诸东流?
"夏太医,此事尚难定论。"
眼见法家大业或将成空,李斯终是按捺不住,竟忘了夏太医乃阿房生父这层关系。
夏太医闻言,面色骤沉。他正做着含饴弄孙的美梦,岂容他人搅扰?
"李斯,你处处与子钺作对,莫非是怕他将来继承大统?"
这一语直戳李斯痛处,令他额角青筋暴起。他强压怒火道:"此事尚无定论。"
夏太医捻须轻笑。
他自认胜券在握。
嬴子钺必是其外孙无疑。
"李斯,你师出儒家,素有急智。既然认定子钺非我外孙,可敢答我几问?"
此刻众臣面前,二人言语虽轻,却字字如刀。
李斯冷笑连连:"但问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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