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目前证据显示籍孺可能非阿房亲生,终究只是猜测。况且就算非亲生,阿房夫人对籍孺的宠爱也足以说明一切。“功劳归功劳,罪责归罪责。”李斯执意追究,他断定秦王与阿房夫人绝不会就此作罢。自认已摸透君王心思的李斯明白,王绾、冯去疾、尉缭等人既然公开表态支持嬴子钺,就意味着这位公子已获得朝堂重臣的拥戴。无论嬴子钺是否有心,都已具备相应实力,局势已然不同。同样,阿房夫人再仁慈,面对爱子惨死,心中岂能无恨?“自古赏罚分明,功过不可相抵。今日之事起因如何,还请诸位同僚向大王与夫人禀明……”李斯摊手示意那些曾刁难少司命、拥护籍孺的大臣出列。他相信这些人在此情势下,必知该如何言语。嬴政凌厉目光扫过众臣:“讲!”群臣双股战战,嬴子钺带来的威慑犹在。即便此刻公子钺神色温和,笑意谦谦,他们仍记得那份恐怖。众人暗自盘算:此刻若指证嬴子钺,会不会立遭横祸?但若沉默,下朝后是否会遭报复?他们的选择是……唯有让嬴子钺命丧朝堂,方能永绝后患。只要大王下旨,君命不可违,父命不可逆。凭借大王的威势,嬴子钺岂能抗衡整个大秦?如今秦国已非昔比,乃当世第一强国,齐楚覆灭不过早晚之事。“大王,臣等冤屈啊……”一名大臣嘶声喊道。众臣齐齐伏地叩首。 “公子钺乃大秦栋梁,臣等与籍孺公子本意试探少司命心性,不料竟酿成如此误会。” “大王,臣等忠心可鉴,谁知公子钺不辨是非,痛下杀手,可怜那些枉死同僚,更可怜那至纯至善的籍孺公子!” “正是!臣等一片赤诚,反被视如草芥,乃至遭此横祸。求大王明断!” “……” 群臣跪伏间,忽有一人转向阿房夫人:“夫人最知籍孺公子品行,他重情重义,德才兼备。夫人以为,臣所言可对?” 阿房夫人颔首。 籍孺既亡,往日瑕疵尽化云烟,此刻她心中唯余故人良善。 嬴子钺却轻笑摇头,眸光幽深如渊,缓缓扫过殿中众人。
“方才诸位可不是这般说辞。哭嚎求饶时,可都指天誓日说再不敢犯,否则猪狗不如、曝尸荒野——如今是要践诺么?” 温言带煞,满殿生寒。 李斯暗惊,未料嬴子钺竟敢当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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