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丞相的话。
片刻之后,丞相长叹一声,再次开口。
“臣认命了,但恳请陛下放过我老家的那些年轻人。他们反抗您,都是被我逼迫的——我以他们的亲人相胁,迫使他们追随我。”
“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只愿陛下饶恕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另外,我在老家的大杨树下埋了一些金银财宝。虽然此前招兵买马已耗尽积蓄,但后来我的门生们又将毕生积蓄交予我。”
“我们商议后,将其埋藏以备不时之需。如今看来,已无用处。这些财物虽不多,权当是我对陛下的补偿吧。”
扶苏听完,深深叹息,随后摇头道:“既然您这样说,我也不再拒绝。况且我已查明,那些年轻人确实是被胁迫的,我会放他们回乡。”
说完,扶苏凝视着丞相。
丞相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艰难地站起身,整理衣冠后,郑重地向扶苏叩首。
起身时,他缓缓说道:“陛下,这是臣最后一次向您跪拜了。”
“望陛下日后择一贤相,一心为国为民,莫要再选如老臣这般的人。”
话音落下,扶苏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尽管丞相已悔悟,但为时已晚。
这不过是临终前的忏悔罢了。
倘若丞相真的击败了他,篡夺大秦的权柄,恐怕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扶苏终究无法宽恕丞相的罪行。
错误既已铸成,纵使补救亦无济于事。
然而丞相临终所托——释放其家乡父老之事,扶苏决定践行。
至于那株大杨树下埋藏的金银,扶苏并不打算收入国库,而是悉数分发给丞相的乡亲,以此稍赎其罪孽。
思及此处,扶苏长叹一声,转身踏入寝宫。
他当即召来亲卫军统领。
披甲将领肃立阶前,静候谕令。
"即刻释放丞相故里所有乡民,"扶苏剑鞘顿地,声若金石,"着你亲自护送返乡。"
"另掘出大杨树下所藏财宝,尽数分与百姓。若敢私昧分毫——"年轻的储君眸光骤冷,"军法处置。"
统领以拳击胸立誓,铁甲铿锵声中领命而去。
当镣铐卸下的瞬间,囚徒们浑浊的眼中重燃光亮。在森严铁骑护送下,久违的故土炊烟渐入眼帘。
铁锹破土的闷响惊飞雀鸟。两个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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