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傅升轻叹一声,继续道:“但长公主能否百分百确信,赤阳朱果定能根治令郎之疾?若不幸未能如愿,又当如何?”言罢,他忽然起身,步至朱顺身旁,直视其眼道:“莫非万洞天府已有意另择贤能,以稳金州基业?长公主急于救治小刺史,是否也与此有关?”
随即,他转身面向赵如月,边走边分析道:“据我所知,自萧煌大人离世后,萧别山大人身体状况堪忧,难以再担金州军政重任。万洞天府为防金州生变,确有更换主持者之意,但碍于萧家多年忠诚与贡献,加之长公主与驸马的力挽狂澜,此议方得搁置。而今,萧别山大人辞世,少爷年幼且体弱多病,万洞天府恐再生换人之心。更有朝中势力与万洞天府暗通款曲,意图取而代之。若非长公主以雷霆手段镇压,金州早已风雨飘摇。”
他站定在赵如月面前,目光如炬,直视其复杂多变的表情,“试想,若赤阳朱果未能奏效,失去萧家之名望与根基,长公主又能如何长久维系金州之稳定?频施铁腕,非长久之计。金州之乱,绝非万洞天府所乐见。一旦旧情不再,万洞天府或会决绝断交,长公主届时又将何去何从?此非长公主心头最为紧迫之忧吗?”
陈傅升一番话毕,重新落座,而他所言,皆是基于方哲详尽汇报的金州局势所得。
赵如月听后,面色愈发凝重,但她仍冷笑回应:“你倒是思虑周全,但本宫身为赵国长公主,皇亲国戚,即便不在金州,回京亦能安享尊荣,何须你多言?”
陈傅升闻言,淡然反问:“既如此,长公主又何必在此地苦苦支撑,何不早日放弃,携子回京,共享天伦之乐?”
陈傅升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随即端起茶盏,嘴角挂着一抹淡笑:“暂且不论万洞天府是否会让长公主轻易携带其秘密离去,金州多年来的拥兵自重,早已在京城皇族与权贵间树敌无数。回到京城,或许衣食无忧,但一个曾与朝廷长期对峙之人,妄想悄无声息地回归,长公主以为,这可能吗?皇帝会纵容此风蔓延?”
“至于金州之事,若不将长公主问个水落石出,不逼其彻底交代,岂能罢休?此乃国之大计,太后岂能只手遮天?长公主自幼长于皇宫,应比我更洞悉人心险恶,敢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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