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怪罪皇后娘娘教女不严。
但您若换一种说法,禀报‘玉笔不见了’,那么,宫中只是丢了一件年代久远的旧物,陛下仁德,不会因此罚人,您也不必得罪任何人。”
她抬起眼,眸光澄澈,直视着张嫣那双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支旧笔,换了三个人的人情,姑姑觉得哪个值?”
张嫣定定地回望着杨云,心头蓦地一跳,她的眼神……为什么这么熟悉?
这厢正僵持着,殿外突然传来内监的通传声:“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
随后,刘恒牵着窦漪房的手,缓步走了进来。帝后二人本是心血来潮,想来看看女儿和她的伴读们相处得如何,却不想撞见了这般情景。
窦漪房见殿内几人神色各异,女儿馆陶更是脸色发白,不由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刘恒目光扫过御案,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朗声笑道:“朕与皇后过来,是想看看馆陶选的几位伴读,都有些什么过人之处。”
窦漪房心中早有计较,温婉一笑,“陛下,臣妾想到一个问题,想考考这几个孩子。”
她遥指着庭院中一株半边葱郁、半边已然枯死的木兰花树,问道:“你们看这棵树,依你们之见,是该尽力救治,还是干脆砍了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