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才道:“娘娘,实不相瞒,嫔妾虽是以功臣之妹的身份入宫,可一进宫,位分就不如满军旗的祺贵人,在学规矩时,也没少看人眼色,饱受冷待。
嫔妾进宫前,兄长曾再三教导嫔妾,他说自己在朝为官,深知言行如何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跟对人,不能只看对方眼前地位高低,表面是否风光就盲目追随。他指的虽是当初的年羹尧,可这道理放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坦诚地迎向聂慎儿审视的眼神,“嫔妾初入宫闱,看不清宫中的形势,只知道除了皇后娘娘按例的赏赐外,娘娘您是唯一一个额外给嫔妾送了见面礼的人。
嫔妾虽与娘娘素未谋面,不知娘娘为人究竟如何,但心里已经暗自打定了主意要追随娘娘,今日前来,就是想恳请娘娘,收下嫔妾。”
说罢,她竟站起身,朝着聂慎儿深深福下。
聂慎儿顿觉颇为新鲜,她两世为人,在后宫里也算见惯了各种投诚与算计,有献媚的,有示弱的,有交换利益的,却还是头一遭遇到黎萦这样,单凭着一股子纯粹的直觉和笨拙的坦诚就来表忠心的。
她放下茶盏,刻意将语调放得慵懒,带着居高临下的逗弄之意,“哦?你想让本宫收下你?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让本宫收下你?”
黎萦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略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嫔妾不知道,请娘娘指点。”
聂慎儿的兴味更浓了些,这黎萦,要么是心思深沉到了极致,才能在她面前伪装得天衣无缝,要么,就真是个不通世故的实心人。
她身体稍稍前倾,靠近黎萦,用一种戏谑的口吻教导道:“这时候,寻常人该做的,是赶紧抛出自己的优点长处,比如擅长什么,能帮本宫做些什么;或者,拿出让本宫无法拒绝的筹码,比如你知道什么秘密,能提供什么助力。
最后,再说上一句‘嫔妾往后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肝脑涂地’之类的话,才显得有诚意,不是吗?”
黎萦听得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恍然又为难的神色,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娘娘,兄长常说嫔妾实心眼,认死理,不通人情世故,嫔妾还以为他是有意诓我,今日才知自己是真的不懂这些……
不过不论如何,嫔妾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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