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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刘恒虽同样对周亚夫的举动感到恼怒,却不得不强压下火气,试图将此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尽量保持着平和,“周亚夫此举,确实不妥,但他讨要的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此事关乎皇后,亦算朕的家事。
至于是否要不要处置周亚夫,如何处置,朕……还是要先问过皇后的意思,再行决断。”
他刻意将此事定性为“家事”,意在大事化小,避免朝堂之上再生波澜。
“今日若无其他要事,便退朝吧。”说罢,他就直接站起身,在内监的簇拥下离开了承明殿。
“恭送陛下——”群臣齐声高呼,躬身相送。
待刘恒的身影消失在殿后,众臣才直起身,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陆续向殿外走去,今晨接连发生的变故,让每个人都心绪难平。
安陵容随着人流缓步走出大殿,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眯了眯眸子,眼底深处一片冷静,与方才殿上愤慨激昂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不经意间回眸,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不远处正与几名大臣低声交谈的轵侯薄昭身上。
薄昭眉心紧蹙,面带不豫之色,似是在对窦漪房姐弟的“侥幸”脱身耿耿于怀。
安陵容心中冷笑,刘恒的这个舅舅,对姐姐似乎抱有极大的成见和恶意,还真是不安分,可惜,他最大的依仗薄太后早就死了,如今不过是个空有侯爵之位、却无实权傍身的外戚。
他若识趣,安安分分当他的富贵闲人也就罢了,若是不知死活,非要跳出来碍事……她不介意送他一程,让他早点去地下与他的姐姐团聚。
她正暗自盘算着该如何不着痕迹地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靠近。
萧子岳穿过稀疏的人群,走到了安陵容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走出了宫门。
直到远离了喧嚣的宫门大道,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萧子岳才加快两步,与安陵容并肩,压低声音恭敬地唤道:“大人。”
安陵容停下脚步,转过身打量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的守城将领,先是肯定了一句,“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
随即,她微微偏头,眼神变得凌厉,仿佛要刺穿萧子岳所有的伪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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