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态度,显然是还在怪他。
他自觉在处置年羹尧谋逆之事上,已是网开一面,保住了年氏一族不少人的性命,没有赶尽杀绝,更护着她平安生下了孩子,让她后半生能有个女儿傍身。
他做的还不够多吗?她还要怎样?这般不识抬举,给他脸色看,真当他还是昔日那个需要年家扶持的雍亲王吗?
“既如此,便让她好生养着吧。”雍正的声音冷了下来,转身便走。
与其来翊坤宫吃这闭门羹,倒不如去春禧殿好好享受享受帝王权威的感觉,你年世兰对朕避而不见,可朕若是想,一个道门修行的方外之人也能纳入后宫,大加宠爱。
故而一直到年关下,后宫里圣眷最浓的,仍是春禧殿的叶怀真叶答应。
宫人们私下里议论,都说这位叶答应怕是真有些道行,不然怎么能将皇上笼络得这般紧?连皇后娘娘都默许了她的特殊。
景仁宫这边,宜修并非没有疑虑。
年世兰生产那日,刘禄来得太快太及时,紧接着曹琴默便被雷霆手段贬斥,聂慎儿顺理成章地接手了温宜公主的抚养权……这一连串的事情,环环相扣,未免太过巧合顺畅。
剪秋端着一碟新制的梅花酥进来,观她神色,便知她又想起了那日的事,“娘娘还在想年贵人生产的事?”
宜修回过神,淡淡道:“只是觉得有些地方太过顺遂了些,昭嫔……她当真只是恰巧赶到?”
剪秋沉吟道:“这事儿奴婢也琢磨过,可江福海确实是在宫外晕倒了,娘娘后来又找了两位太医给他诊断过,证明卫临没有说谎。
而且那日昭小主是替娘娘去的,不然也不会去翊坤宫,刘禄和曹琴默的勾当应当与她不相干,否则坐视年世兰被毒死,一尸两命岂不更好?
至于抚养温宜公主,也是皇上主动提的,昭小主当时还推辞呢……桩桩件件,看起来都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
“就是太合情合理了。”宜修摇了摇头,“本宫总觉得,像是有一只手,在背后推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