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眉头,程屏身为大汉丞相,私下接见匈奴使者?而且是在侧门,如此隐秘……他心中升起疑窦。
等那几个匈奴打扮的人进去后,侧门重新关上,刘盈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管家应该已经引着人走远了,这才整了整肩上的包袱,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
守门的仆役是个面生的年轻人,见刘盈衣着普通,风尘仆仆,正要上前盘问,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门房却眼尖,连忙拉住了同伴。
这老门房是府里的老人,认得刘盈,虽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多年前程屏曾特意交代过,若此人来访,无论何时,都不得阻拦,需立刻通禀,且要以贵客之礼相待。
这些年这位先生偶尔会来,程屏每次都是亲自接见,态度颇为敬重。
老门房不敢怠慢,忙上前躬身一礼,“先生,您来了,老爷此刻……正在书房会客,您看您是稍候片刻,还是需要小的先去通禀一声?”
刘盈随和地摆了摆手,“不必通禀,我自行进去即可,程公既在会客,我也不便打扰,就在偏厅等候吧。”
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老门房点点头,侧身让开,恭敬地道:“先生请。”
刘盈迈步走进丞相府,他对府中的布局颇为熟悉,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回廊,专挑僻静的小径走,一路摸到了程屏惯常待客的外书房。
外书房在府邸东侧,独立成院,环境清幽,此时院门虚掩,里面隐约透出灯光与人声。
刘盈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贴近了书房窗下,窗纸厚实,看不清内里情形,但里面交谈的声音,却模模糊糊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