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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决绝,是真的要与他恩断义绝了。
思及此,雍正刚刚缓和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眸中划过一道阴霾。
聂慎儿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将花环放回锦盒中,盖上盖子,担忧地问道,“夫君……可是饿了?都是臣妾不好,缠着夫君说了这许久的话,夫君别生臣妾的气。”
雍正回过神来,见她一副忐忑不安、生怕惹恼了自己的模样,心头那点因甄嬛而起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些。
他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膳桌旁坐下,“不干你的事,朕是……想到了一桩烦心事。”
聂慎儿乖巧地不再多问,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放到他面前,又拿起银箸,夹了几样他平日颇喜欢的菜式,布在他手边的碟子里,柔声道:
“能让夫君如此操劳烦心的事,定是些有关朝堂社稷的大事,臣妾可帮不了夫君,只能喂饱夫君的肚子,让夫君少些劳累了。”
雍正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她夹的菜,味道确实可口,他默了默,终究还是吐露了心事:“朕是在烦心甄远道之事。”
聂慎儿执壶为他斟酒的动作一顿,不解地问道:“甄大人?他不是已经蒙冤得雪,放出诏狱了吗?夫君为何还为此烦心?”
雍正眉头紧锁,“人是放出来了,可如何安置,却是个难题。”
聂慎儿心里明镜似的,甄远道留在朝中,时刻在雍正眼前晃悠,就会不断提醒他甄嬛的离去和他自己曾经的“失察”。
但雍正已经没有借口流放甄远道,且还因着瓜尔佳鄂敏构陷的事对他有所亏欠,需得补偿,可他身为皇帝,又不能承认自己有错,这才悬而未决。
她故作天真地偏了偏头,“这有什么难的?夫君何必为此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