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放宁古塔已成定局,不日就将启程,经此大难,他对皇上恐怕也已心灰意冷。
不如就由他借此机会,跟随流放的队伍深入宁古塔,寻到王老七的具体羁押之所,他们也好伺机接触,设法营救,从而为日后的大事,增添一枚极重的筹码。”
烛火摇曳,映得聂慎儿脸上明暗不定,刚才还染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倏然伸出手,揪住了小顺子的衣领,用力将他拉近自己。
小顺子猝不及防,身影一个不稳,朝前扑去,手下意识想要寻找支撑,却又不敢唐突地碰到聂慎儿,最终只好慌乱地撑在了她身侧的软榻边缘,整个人半伏在她面前。
聂慎儿逼视着他,审问道:“那你呢,张镕?你是怎么想的?那可是你的旧主,你年少净身入宫,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盼着的不就是光复你们的‘正统’吗?
现如今,正统的下落就在眼前,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听卢启元的,帮你们完成‘大业’?”
小顺子被她的质问和那个久违的名字撞得心神俱震,他撑在榻边的手臂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小主还记得他的名字,小主叫了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竟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讨巧或害羞的神色,而是定定地望着聂慎儿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他平日示弱卖乖的模样截然不同,狗狗眼向上一挑,乖顺的底色里横生出一股邪气,平缓的语速里带着点自嘲:
“奴才比不上家里人忠贞傲骨,是个背主求荣的贱骨头,只求小主给的荣华就够了。”
说完,他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那抹邪气瞬间敛去,变得可怜兮兮,委屈又急切地道,“小主,不要拿我跟卢启元相提并论,我跟他不一样,我只听你的话。”
聂慎儿揪着他衣领的手没有松开半分,脸色也丝毫没有缓和,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她不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的花言巧语。
她就那么近距离地紧盯着小顺子,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透他的皮囊,直抵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小顺子被她看得心慌意乱,终是收起了她平日里最爱看的可怜劲儿,慢慢屈膝,想要跪下。
但因为衣领还被聂慎儿紧紧攥着,他跪不到地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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