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冷,越来越深,酝酿着一场风暴,最终冷酷地开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霍然起身,从御座后方离开,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再无转圜余地的旨意,“甄远道革职收监,其家眷,圈禁府中,无旨不得出入。”
甄远道深深地跪伏了下去,额头抵地,“臣……谢皇上隆恩。”
甄远道出事的事很快传遍后宫,雍正此番雷霆手段,连有几位为甄远道求情的言官,也一并被雍正下了大牢。
一时间,朝中与甄家稍有往来、或曾为汉军旗官员发声的臣子,无不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往日里还算热闹的翰林院、都察院,如今也多了几分压抑的寂静,官员们碰面,只敢低声寒暄几句天气,再不敢轻易议论朝政,更遑论为谁辩驳。
后宫之中,除了被刻意封锁消息的碎玉轩,几乎无人不知此事。各宫主位得了消息,反应各异,有暗自唏嘘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兔死狐悲、更加谨言慎行的。
碎玉轩自那场“意外”火灾后,境遇总算有所改善。
皇上虽未明旨解除禁足,却恢复了甄嬛嫔位的份例用度,温实初得以定期入内请脉,悉心调理,还派了身边的芳若姑姑前去陪伴安抚,名为陪伴,实则有监视之意,也存了让老成之人照看龙嗣的心思。
然而,无论是温实初,还是芳若,乃至碎玉轩内知情的槿汐和流朱浣碧等人,都默契地严守着秘密,谁也不敢在甄嬛面前透露半分关于甄远道出事的消息。
甄嬛月份已大,胎象虽经温实初调理渐稳,但众人皆知她心绪郁结,身体底子受损,再也经不起任何刺激了。
这日,延禧宫内殿。
聂慎儿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件小巧的木头玩意儿,那是吕禄前些日子闲来无事,用上好的黄杨木亲手雕琢的一只憨态可掬的松鼠,抱着颗松果,活灵活现。
聂慎儿摩挲着松鼠光滑的背脊,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思并不全在这小玩意儿上。
她在盘算着前朝的局势,甄远道倒台,汉臣势力再受重创,瓜尔佳鄂敏等满臣气焰更盛,这对她而言,既是危机,也未尝不是机会。
朝堂上的力量对比越是失衡,某些潜伏的矛盾就越容易爆发,也越需要新的平衡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