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太过古怪,我们都不敢擅自定夺,所以暂时只将他关在了庄子的厢房里,派了人看守。
奴才走时特意交代了,要好生照顾他三餐,请个郎中瞧瞧外伤,千万别让他死了或是跑了。”
听闻吕禄暂时无忧,聂慎儿心绪稍平,她走回窗边的软榻坐下,伸手推开了支摘窗,傍晚微凉的风吹入,散去了室内燃烧后留下的烟气。
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沉吟道:“今天天色已晚,你明日找个由头,再出宫去一趟庄子。”
“是。”小顺子垂手恭听。
聂慎儿慢慢捋清思路,条理清晰地吩咐道:“第一,给他准备几身合适的衣裳,料子不必太好,干净整洁即可。第二,看着他把头发剃了,按本朝规矩梳起辫子,再给他上个户籍。”
她顿了顿,眼中情绪复杂难辨,“他要是不肯听你们说话,不愿配合……你就把《吕太后本纪》念给他听。”
小顺子虽不明就里,但还是牢牢记住,“是,奴才记下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娘娘,若是……若是他问起您的身份,奴才该如何回答?”
他抬眼悄悄觑着聂慎儿的脸色,补充道,“或者,他若执着于寻找‘甚而’,奴才该如何应对?”
聂慎儿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是看穿一切的了然,“我看,是你自己想问吧?”
小顺子被说中心事,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讨好地道:“娘娘英明,奴才这点小心思,果然瞒不过娘娘。”
聂慎儿也不戳破,只朝他伸出手,“笔给我。”
小顺子忙不迭地重新蘸饱了墨,将毛笔恭敬地递到她手中。
聂慎儿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绢帕,铺在案上,提笔用端庄古雅的小篆,在帕子上缓缓写下了三个字。
写罢,她将绢帕递给小顺子,“把这个带给他看,他见了,自会明白。”
小顺子接过绢帕,他虽读过书,可辨认不常用的篆字还是有些吃力,勉强拼读出来,“这是……聂、慎、儿?”念完,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求证之意。
聂慎儿淡淡地“嗯”了一声,权作答应,她本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总归谁也不可能猜得到,汉文帝的慎夫人会出现在千年以后一个清朝妃子的身上。
更何况,小顺子是她如今最得力、最可信赖的心腹,让他知晓,利大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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