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聒噪,湖风穿堂而过,吹动碧桐书院檐下悬着的竹帘。
槿汐将聂慎儿引入内间,“昭嫔娘娘,里边请,我家娘娘已等候多时了。”
内间,甄嬛正斜倚在几个软垫上,手中执着一卷书,见聂慎儿进来,便含笑将书卷搁在一旁的小几上,朝她招了招手,语气亲昵,“陵容,你来了,快坐。流朱,上茶,要那壶刚沏的庐山云雾,再端几碟新做的点心过来。”
“是,小姐。”流朱脆生生地应了,转身去张罗。
聂慎儿在甄嬛对面坐下,浅笑道:“我瞧着莞姐姐的腰身又圆润了一圈呢,气色也红润,可见这段时间将养得极好。”
甄嬛轻抚腹部,眼底流淌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光泽,笑着应道:“是啊,多亏了温太医开的安胎方子,悉心调理,不然我与这孩子,只怕真是无缘了。”
聂慎儿懊恼地用绢帕掩了掩唇,歉然道:“怪我,怪我,只顾着为姐姐高兴,倒惹得姐姐想起那些伤心事了,真是该打。”
“无妨的。”甄嬛摆了摆手,神色渐渐转为沉静,甚至带上了几分冷意,“只要害我之人,最终能得到严惩,我受的那些苦楚,倒也不算什么了。”
聂慎儿眸光微动,身体稍稍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听姐姐这话,莫非对那幕后之人,已有眉目了?”
甄嬛摇头一叹,“暂时还没有,陵容,今日我找你来,其实是为了年氏的事。
皇上虽冷了年氏几日,却也担心年羹尧一旦察觉风向不对,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所以,他已决定先发制人,动手彻底铲除年家了,他要我配合他,演一场戏。”
聂慎儿好奇道:“演戏?演什么戏?”
甄嬛将雍正的计划娓娓道来,“风波将起,宫里宫外都不会太平,年氏更是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过几日,皇上打算在九州清宴举办一场宴会,他要我在宴会上,寻个由头,对年氏言语无礼,行为冒犯,届时,皇上便会借机发作,以‘恃宠生娇,不敬皇贵妃’为由,将我幽禁思过。
名义上是幽禁,实则是将我送往蓬莱洲暂住,那里与世隔绝,风景清幽,正好可以避开即将到来的风波,保护我和腹中孩子的安全。”
说到此处,甄嬛的目光变得真诚而关切,“眉姐姐留在宫中侍奉太后,安全应是无虞,我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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