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切以朝政为上。”
雍正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话道:“为今之计,和亲是唯一的办法,可是朕亲生的两位公主,淑和、温宜尽皆年幼,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宜修稍加思索,很快便有了主意,缓声道:“皇上,准噶尔只说求娶嫡亲公主,却未必非得是皇上亲生的不可。
先帝最小的女儿朝瑰公主,正当妙龄,听说性情柔顺,且尚未定下人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雍正似乎极为不忍,犹豫道,“可她毕竟是朕最小的妹妹啊……”
宜修微微一笑,语气愈发恳切,仿佛真心在为朝瑰打算,“皇上日夜为国家劳心,连自己都付出去了,又怎能再吝惜一个异母所生的妹妹呢?
更何况,朝瑰公主的生母,只是先帝身边的一位贵人,即便日后皇上在京中为她指婚,多半也是在朝中挑个中等人家,又怎及嫁去准噶尔体面尊贵呢?”
她三言两语便将一场政治牺牲粉饰成了天大的恩典,处处戳中雍正既要维护名声又要达到目的的心思。
雍正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脸上那点伪善的不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得不为”的决断,“皇后说的对,朕只有这么一个未嫁的妹妹,不得不为她打算。
如此想来,准噶尔可汗可算是上佳人选,那么就由皇后全权负责,抓紧准备,十日后,送朝瑰公主下嫁准噶尔。”
宜修起身一福,郑重应下,“臣妾遵旨,定当为公主打点好一切。”
雍正想了想,又补充道:“既然是和亲,朝瑰原是和硕公主,就封为固伦公主,按固伦公主的礼制办。”
聂慎儿冷眼瞧着这对帝后表演,简直要在心里为他们拍案叫绝。
宜修果然深谙雍正的虚伪,竟能替他找到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像那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年纪大的能做朝瑰公主祖父的英格可汗,真的是什么如意郎君似的。
此番添了公主和亲这桩事,倒也给聂慎儿透露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雍正惩治年家已是箭在弦上,前朝后宫风波将至。
曹琴默这根墙头草,被雍正方才那句关于温宜的话吓得魂不附体,是时候要往自己这边倒了。
聂慎儿心念电转,悄然侧过头,与坐在身侧的甄嬛交换了一个眼神,甄嬛亦是心思玲珑之人,立刻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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