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对手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太皇太后已经认定的事,微臣就算说破了天,也不会动摇您分毫,一人做事一人当,微臣愿意献上解药,只求您不要迁怒于姐姐和姐姐的舅母。”
吕雉沉默不语,积威十数载的帝王气势,有如实质地沉沉压下,带给安陵容巨大的压力,几乎要让空气凝固。
安陵容后背渗出的细微冷汗,却始终挺直着腰杆,不卑不亢地回望着榻上那位垂暮的统治者。
她肯认罪,愿意承担后果,但抿紧的唇线和眼底的光芒,却分明在说:我做了,但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监小心翼翼的通报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启禀太皇太后,医师大人说方才诊脉之时,有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建章宫里,想要进去取回。”
吕雉扬声道:“让他进来。”
殿门开启又合拢,隔绝了窦漪房担忧的张望。
一道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踏入殿内,正是去而复返的刘盈。
他径直走到榻前,“噗通”一声跪下,声音急切而诚恳,“母亲,请您不要为难慎儿,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当年是儿子执意要逃离,才会连累她卷入其中。”
安陵容诧异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荒谬之感。
这个懦弱不堪的家伙什么时候转性了,敢在吕雉面前如此直白地维护一个人?这简直比吕雉突然对她和颜悦色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吕雉似乎并不意外儿子的出现,她淡淡地瞥了刘盈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跑回来,就为了跟哀家说这个?”
“是,母亲。”刘盈隔着面具,目光灼灼地望向吕雉,“当年若不是慎儿肯冒着天大的风险帮儿子出宫,儿子待在宫里,只怕根本活不到今时今日。
她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儿子恳请母亲,无论她之前做了什么,都请您看在儿子的份上,放她一马。”
吕雉轻笑了一声,“你啊……是哀家生的,哀家还不了解你吗?当年你就故意给她找了个替身,虚晃了哀家一招,让她给逃了去,如今还要护着她,行了,哀家原本也没打算要对她怎么样。”
安陵容心下纳罕不已,吕雉的话每个字她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却让她觉得无比费解,刘盈,护着她?有这种事?
她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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