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前,亲手扶起年羹尧,“年爱卿平身,你及时率军平叛,护驾有功,何罪之有?”
卢启元反剪着敦亲王双臂,将其押解过来。
敦亲王虽败,却犹自不服,奋力挣扎着抬起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雍正,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不甘,嘶声道:“胤禛!你个篡逆小人!休要得意!成王败寇,本王认栽,但你别以为这就完了!”
雍正垂眸看着他,眼神淡漠疏离,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连一丝怒气都懒得施舍。
他轻掸了掸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无波,“冥顽不灵,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容后再审。”
“是,臣遵旨!”卢启元沉声应道,手下用力,不顾敦亲王的怒骂挣扎,将其强行拖了下去。
年羹尧拱手道:“皇上,此地血腥污秽,恐惊圣驾,臣先让他们打扫战场,清出一条路来,还请皇上与皇后娘娘稍待片刻。”
雍正微微颔首,“无妨,你去安排吧。”
年羹尧领命,雷厉风行地指挥起来,士兵们迅速收敛尸体,回收兵器,冲洗血迹,一切井然有序。
聂安似乎已经力竭虚脱,连滚带爬地扑到安比槐的尸体旁,伏地痛哭,“大人!大人啊,您怎么就撇下我们去了!”
苏培盛被他吵得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躬身轻声请示道:“皇上,可要奴才去让他噤声?”
雍正扫过安比槐死不瞑目的惨状,摆了摆手,神色复杂,“让他过来,朕有话问他。”
“嗻。”苏培盛应声,快步走到聂安身边,低声道,“别嚎了,皇上要见你,仔细回话!”
聂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典”震住,哭声戛然而止,忙用沾满血污的袖子胡乱擦了把脸,跟着苏培盛来到雍正驾前,“扑通”一声跪倒,哐哐磕头,“草民聂安,见……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见他如此狼狈不堪,缓声道:“朕方才依稀听闻,你家大人是安比槐?”
聂安哽咽着,努力让自己的话能说得清晰些,“回皇上的话,是,我家大人正是刑部员外郎安比槐安大人,前不久才蒙皇上天恩,从处州调任至京城,常感念皇恩浩荡,日夜思报……”
雍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延禧宫中,昭贵人那双含情凝睇、时常带着羞涩与依赖的秋水明眸。
竟真的是她的父亲……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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