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晦暗,终是叹了口气,“皇上隆恩,奴才没齿不忘。”
他识趣地不再提及年羹尧,转而关切地问道,“奴才听说太后凤体违和,不知是否恢复?奴才想向太后请安。”
雍正虚眯了眯眼,比刚才更添了些“体贴”,和气地道:“舅舅今日进宫一趟也累了,皇额娘病中乏力,精神不济,否则定能与舅舅闲聊叙旧。
如今太医再三叮嘱,说要静养,一时恐不得见,等皇额娘身子好些了,舅舅再来请安吧。”
隆科多有些失望,但立马掩饰了过去,他起身走到殿中,跪下一礼,“是,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雍正望着隆科多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目光深沉,意味不明,像是积压着对他不知分寸的不满,又像是在为什么陈年旧事隐忍着怨愤,总之奇怪的很。
种种情绪交织,只在一瞬间闪过,很快消失不见,恢复了帝王的喜怒不形于色,聂慎儿一直留意着他,才捕捉到了这一闪而逝的异常,不由悚然一惊。
她原本以为,隆科多提起太后,不过是因为年羹尧的话题被雍正掐断,为避免冷场尴尬,随口找的由头,客套关怀一下而已,可雍正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太后近来虽有些风寒不适,但绝不到“病中乏力”、“不宜见客”的地步,沈眉庄近日常去寿康宫侍疾,还跟她说过太后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余下慢慢将养即可,雍正为何要撒谎阻拦?
再想想,隆科多和太后年纪相仿,算是同一辈人……雍正这么在意,莫非这舅舅虽不是血亲,却和太后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首尾,就像嫪毐之于秦始皇一样,是他后爹不成?
聂慎儿被自己大胆的猜测惊了一下,下意识回想了一下太后的模样,太后乌雅氏虽年事已高,但保养得宜,气质雍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倾世风华。
反观隆科多……她暗暗撇了撇嘴,哪怕两人真有点什么,也是委屈了太后娘娘。
等往后她聂慎儿当上了太后,定要挑些个年轻俊美,知情识趣的,才不会选这等年纪一大把,相貌又平平无奇的男人。
想归想,眼下还是得委屈一下自己,聂慎儿放下手中的墨条,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姿态娇慵地凑到雍正跟前,仰起一张明媚无邪的笑脸,软语问道:“夫君怎么发起呆来了?是在担心太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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