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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夜不来,娘娘心里定然难过,只是不愿表露出来罢了,无论昭贵人这番举动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算计,能有个人愿意陪着娘娘,分散些她的注意力,总归不是坏事。
想到这里,剪秋笑着劝道:“娘娘,您瞧昭小主这份心意,真是难得,奴婢瞧着,您要是不答应,昭小主今晚回去,怕是真要伤心了。”
宜修看着聂慎儿那双写满了“您若不答应我立刻就能哭出来”的眼睛,终是抵不过两人的软磨硬泡,摇头一叹,“罢了,你时时为本宫着想,也算尽心,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宫就依你这一次。”
聂慎儿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一般,雀跃地起身福礼,“臣妾多谢娘娘恩准!”
是夜,景仁宫寝殿内间。
绘春按照吩咐,在那架平日用来小憩的美人榻上铺上了厚实柔软的锦褥,又添了一床轻暖的蚕丝被。
聂慎儿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卸去了钗环脂粉,更显得眉眼清丽。
她仔细净了手,走到宜修床榻边,“娘娘,臣妾为您按一按头吧,多少能舒服些。”
宜修已卸下大妆,穿着一身明黄的暗纹绸缎寝衣,靠坐在床头,眉宇间染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默了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聂慎儿跪坐到榻边,搓热指腹,力道恰到好处地落在宜修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殿内烛火昏黄,只留了墙角一盏宫灯,空气中飘浮着玉兰清雅的气息,混合着聂慎儿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
剪秋悄然放下床幔,退到稍远些的地方守着,看着幔帐后两道模糊却异常和谐的身影,不自觉地流露出欣慰之色,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娘娘这样放松的姿态了。
聂慎儿一边按着,一边用轻柔舒缓的声音说着些宫中无关紧要的闲话,或是夸赞景仁宫的花养得好,或是说起白日里淳常在又闹了什么笑话,像潺潺的溪流,不着痕迹地驱散夜的沉寂。
宜修紧绷的肩颈渐渐松弛下来,连日来因为计谋失手的恼恨和太后的警告而引起的头痛当真缓解了不少,惯常缠绕着她的孤寂与冷意,也被一点点驱散。
她极轻地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倦极的沙哑,“你……为何要对本宫如此?”
聂慎儿按摩的手指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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