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眼,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尤其注意到刀身上那串独特的匈奴文字,蹙眉问道:“这是……?”
“是那个左贤王拔都送的谢礼。”安陵容的语气平淡无波,“他说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瞧着这匕首镶嵌华丽,或许值些钱,便收下了,雪鸢说,这上头刻的是他的名字,挛鞮拔都。”
窦漪房拿着匕首,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沉吟道:“在匈奴,尤其是王族,这等刻有名讳的金刀,意义非凡,绝非寻常谢礼那么简单,雪鸢还说了什么?”
安陵容如实道:“雪鸢说,她好像听说过,早年有匈奴公主将代表自己的金刀赠予心仪之人,作为定情信物的习俗……”
她话锋一转,不以为然地道:“不过,那左贤王行事古怪,言语也奇怪得很,想必是脑子被毒坏了,胡言乱语罢了。姐姐你说,他是不是想用这个收买我,或者日后借此图谋什么?”
窦漪房看着妹妹那一脸“定然如此”的认真表情,全然不通儿女情事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既好笑又无奈,心底却隐隐升起一丝警惕与不悦,什么匈奴的左贤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也敢觊觎她的慎儿,想用一把破刀子就将慎儿从她身边抢走?简直是痴心妄想。
想归想,窦漪房却并未因私心而隐瞒扭曲拔都可能的心意,她的慎儿还小,不懂情爱,她得慢慢教她,而不是粗暴地扼杀或欺骗。
她放缓了声音,温柔道:“慎儿,你呀,总是把事情想得这般复杂。
我的小慎儿这么聪明又优秀,有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或许匈奴民风彪悍直率,遇见心仪的姑娘,便觉得应当直接表明心意。”
安陵容怔住,愕然道:“喜欢?”
她真的可以这么容易地得到旁人的喜欢吗?雪鸢告诉她时,她并非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很快就被她否决了,可如今,连姐姐也这么说……她好像不得不正视这种可能性了。
但随即,她又下意识地为这份“喜欢”寻找瑕疵,那左贤王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毕竟她顶着的这副聂慎儿的皮相确实美艳夺目,而两人满打满算也就相处了一天多,谈何了解?又何谈真心?
窦漪房观察着她的神色,知她一时难以理解体会,便也不再多言,继续补充道:“只是,他喜欢归他喜欢,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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