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刘恒不得不多服了一剂“七日散”,拖着“病骨支离”的残躯,在吕后派来的御医“严密护送”下,赶赴长安吊唁。
之后,他又强撑着参加完了新帝刘恭的登基大典。
说是刘恭的登基大典,倒不如说是吕雉这位太皇太后的。
刘恭不过襁褓小儿,连太后张嫣都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大汉天下从此开始,彻底由吕雉说了算了。
刘恒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无奈扮演一个命不久矣,对吕氏构不成丝毫威胁的恭顺藩王。
吕雉对齐国的处置,在刘恒和窦漪房回到代国之前就有了定论。
刘肥已死,齐王后“情深义重”追随夫君“殉葬”。
为彰显“仁德”,更因刘襄、刘章终究是刘氏血脉,吕雉下旨,削齐国七十二城为五十城,所削之地尽数收归大汉中央。
刘肥长子刘襄袭封齐王之位,次子刘章被召入长安为质,封了个看似尊贵却无实权的“朱虚侯”。
从长安送来的每一则消息都让安陵容胆战心惊,好在,窦漪房一直安好,稍稍慰藉了她的心。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少府的事务,与赵谦的暗中合作已步入正轨。
这日下值的时辰到了,安陵容收拾好案几上的竹简,裹紧了身上的夹棉曲裾,如往常一样,走出衙署大门。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挡在额前。
风雪迷蒙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那人身着暗红曲裾,怀抱着一件厚重的斗篷,斗篷边缘镶了一圈蓬松温暖的白狐裘领,正静静地立在衙署门廊的避风处。
她肩头、发髻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显然等候多时。
是窦漪房!
安陵容的脚步猛地顿住,连日来的担忧、恐惧、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窦漪房怕她冻着,快步走上前来,抖开那件带着体温的斗篷,不由分说地仔细裹在安陵容身上,而后专注地看着她,“慎儿,姐姐回来了。”
斗篷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安陵容被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鼻尖一酸,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汹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低低地唤道:“姐姐……”
窦漪房将安陵容冻得微红的双手拢在掌心,低头呵出一团白气替她暖手,“嗯,是姐姐,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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