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顶着‘美人’的虚衔,既无代王恩宠傍身,亦无家族权势可依,终日惶惶,如履薄冰。
这样的日子,你们觉得好过吗?还是说你们还惦记着代王的宠幸,想要和王后娘娘争个高低?”
墨玉被戳中心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硬地反驳:“我可不怕她窦漪房!”
姜姒知道墨玉是色厉内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被冒犯的怒意和心底的恐慌,拉了拉墨玉的袖子,示意她冷静,“算了,墨玉。”
她又转向安陵容,“聂姑娘,你究竟想说什么?直说吧。”
这几轮对话下来,安陵容已摸清了两人的脾性,索性抛出了诱饵,“很简单,你们是想继续做无宠的美人,还是当凭自己本事吃饭的女官?”
墨玉被震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当女官?”
她这一生见过最有权的女人就是吕太后,见过最有权的女官就是建章宫那位令行禁止、连代国的大将军周亚夫都要礼让三分的莫离莫尚宫,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
姜姒眼中也闪过一丝强烈的震动,随即被更深的疑虑覆盖,不屑道:“女官说得再好听,不也就是个奴婢,我们再不受宠,名分上也是代王的美人,是主子。”
安陵容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姜美人误会了,我所说的女官,非是伺候主子的内宫女官。
而是如我即将担任的‘女医令’一般,在少府这等朝廷官署中任职,有正式的官职、俸禄、权责,名字会记录在官牒之上,是真正的朝廷命官。
两位美人不是喜欢刺绣吗?织室令、织室丞,这两个执掌皇家织造的官职,你们觉得如何?”
墨玉和姜姒呆住了,朝廷命官?
她们生为女子,从小被教导的便是相夫教子、依附男子,从未想过女子也能像男人一样,在官署中任职,掌握实权,拥有自己的事业和地位。
从前在汉宫,她们只是永巷里不起眼的家人子,等不来陛下的羊车,日复一日地干活。
一朝被吕太后选中,赠予了代王,更是半点选择也无,像个物件似的,余生只能系于代王一身,期盼着多得宠幸,地位才能更高,日子才能更好。
安陵容描绘的图景,是她们认知之外的全新世界,充满了难以想象的诱惑和可能性。
墨玉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抓住姜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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