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深吸一口气,轻轻挥手拂去了殿外石桌石椅上的白雪。
石桌不大,方方正正,边角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
石椅也只有两把,一左一右,静静地立在桌旁,像两个沉默的守卫,在风雪中守望着这座宫殿。
他坐在石椅上,下意识地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时间在此停留,必然是有什么节点需要他完成,而根据当前降落的地点来看,这个节点很大概率与娴妃、幼时的云舒相关……
此时此刻,娴安殿内虽只有母女二人,但娴安殿院墙外的每个方向都有一定数量的守卫。
他们站得很密,守得很严,盯得很紧,将这个小小的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这不是保护,而是另一种囚禁。
云舒不是一个喜欢诉苦的人,不是一个会把伤口揭开给别人看的人,不是一个会用自己的悲惨去换取别人同情的人。
虽然她从未提及幼时的经历……
可李青猜得到,猜得到她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猜得到她是怎么在那座冰冷的深宫中长大的……
自云舒出生后,她们母女俩便一直居住在这娴安殿。
期间,娴妃对云舒悉心教导,传授了她在江湖上足以自保的武功和求生手段,包括剑法以及针法。
直到娴妃病逝后,云舒才在两位皇兄的斗争中逃出深宫……
大致方向不会错,那问题来了,现在他来到这里能为母女俩做些什么?
李青仔细感知着殿内的情况,忽然在娴妃的床榻内侧“看”见了一把绛紫色的佩剑。
另一把剑?
他屏住了呼吸,缓缓将手探向腰间,实实在在地握住了绛紫色佩剑的剑柄。
冰凉的、坚硬的、熟悉的,是陪伴了他千万年的那把剑,是云舒送给他的那把剑,是他从未来带回来的那把剑。
一个时空……
竟然会同时出现两把一模一样的绛紫色佩剑?
……
正午时分。
外门被推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两个食盒。
食盒是红漆的,上面描着金线,绘着花鸟,看起来精致而昂贵。
他穿着深蓝色的太监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步伐很快,很轻,很稳,显然是个做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的人。
他径直走向大殿,将食盒放在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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