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戴着白色毛巾，光着膀子挥舞着镰刀。
他们皮肤黝黑，他们干瘦如柴，但他们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是有星星之火。
她眼泪掉了下来，和同学们抱在一起，他们喜极而泣，不知道他们经历多少苦难，和颠簸终于来到这里。
就这么远远望着，他们就已经泪流满面。
有人来接她们了，她在山里住了下来。
王青青看着眼前简朴的一切，虽然听说过，但是拿着野菜饼子的瞬间还是恍惚了。
但是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王青青在山里留了下来，她的工作是教导战士们认字，有时候也要跟着士兵训练，加上她读过大学，又派去跟着政委学习。
一段时间，她就黑了，瘦了，但是也不再抿着嘴笑，而是哈哈大笑，眉眼少了一股文气，多了一丝爽朗。
她偶尔也看向天边，白雾起起伏伏，像是一张人脸。
那个人正是孟玄仲，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
王青青现在经历多了，也瞧出孟玄仲的古怪，想到宋初枝的身份，她心里暗暗猜测，所有他是哪方势力的人？
如果能在遇见…
如果能有如果，她或许会告诉孟玄仲。
她比孟景澄帅多了！
想到这里，她露出灿烂笑容，自己果然是个看脸的俗人。
这没什么不好！
天气转凉，这次王青青瞧见一脸稚气的男孩站在队伍中，肩上背着枪，昂首挺胸，和队伍大步的跑开。
王青青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上，她低声说道：
“快入秋了，怎么还穿草鞋？”
“冬天怎么办？”
看着少年跑远的背影，旁边的政委低声说道：
“他就没打算活过冬天！”
王青青鼻子一酸，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这么小却有那么高。
“那我们的春天还会远吗？”
王青青这话叫政委陷入沉思，他神色坚定却又充满信心，
“不远了！”
王青青教了好多批战士，但是从来没见他们回来过。
他们是留在山上，还是留在河里，没人会记得他们，但大地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