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为难了，她年轻时候，是千金大小姐，民国时期的大户小姐，讲究的是上学堂，学新时代女性的理念，又有下人伺候，衣服也是买成衣铺子里的，她就没动过针线。
嫁人后，也有奶娘一直跟着，要说动手做衣服，她能裁剪一个手帕子。
但老太太要强，绝对不肯说她不会。
她满口答应，“你要做的事那么多，上学，写作业，还要好好睡觉，小娃娃用的衣服、鞋、袜，奶奶给你准备，叫你妈也别操这份心啊，奶奶手艺年轻时候可就是一等一的好。”
杨美娇笑了，“真的吗，那太好了，奶奶，只是那样会不会累到您啊？”
“累啥累，奶奶才七十岁，你当现在我八十了吗？缝几针东西还能累人？”老太太嘴上这样说，心里早都盘算好了。
第二天，趁着美娇上学，立即准备出门。
可是打开衣橱，孩子们给拿过来的衣服都是她曾经爱穿的旗袍，那些衣服，都是老爷子最爱的。
因为年轻的时候，他说过，她的身材好，谁穿旗袍都没有她有韵味，就爱看她这样打扮。
为了这句话，她这辈子也最是钟爱旗袍。
可是丈夫已经不在了，她也没了打扮自己的心情，在唯数不多两身下乡种菜时才会穿的衣服里，捡了一身偏深色的换上。
保姆看到她这样打扮，还有些意外，“您今天不穿旗袍了吗？”
“那些衣服穿了也没有人看了，我这年纪打扮的再花哨，没了爱的人在身边，又有谁说漂亮呢？”
一句话，竟是让保姆都忍不住鼻子一酸。
“那我给您收起来吗？”
老太太摇头：“不用啦，这些裙子都是老头子陪着我去做的，不穿是不穿了，放在这里，总觉得他还在，就放着吧。”
老太太的手在衣服上挨个的抚摸了一下，慢慢地合上了衣柜。
“把史毅的衣服也搬过来吧，衣橱太空了，我习惯了替他整理衣柜，我不帮他，他总是能把衣服扯得乱七八遭，还得我替他收拾呢。”
保姆忍不住拿袖子擦了一下眼角，“您确定吗？老领导他…”
“我确定，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如今我有孙女陪，已经想开了。只是这夜里，少了他的气息，我睡不着，守着他的衣服，我也能有些安慰。”
老太太自己说着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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