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很低的报酬,或者干脆只换一顿饭。他话更少了,眼神更加沉寂,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
只有每年清明和腊月二十三,他会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去后山那座无字坟前,默默站上一会儿,清理掉周围的杂草,有时放上一束野花,有时什么也不放,只是站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岁月如无声的河水,缓缓流过清河村,带走了一些生命,也冲淡了许多记忆。那个叫苏晚的、曾经眼睛很亮的姑娘,以及那个沉默孤僻的退伍兵陆衍,渐渐成了村里老人口中偶尔提起、又迅速略过的、一抹黯淡的旧影。
他们像两条从未真正交汇过的平行线,在各自泥泞的轨迹上,挣扎,沉没,最终无声无息地湮没于时代的尘埃。没有波澜壮阔的逆袭,没有相濡以沫的温情,没有共同创造的奇迹,只有真实的、沉重的、属于那个年代许多人的,静默的悲凉。
而这,或许才是世间大多数“如果”背后,那冰冷而沉默的真相。衬托得那条被爱与勇气照亮的、名为“重生”的崎岖小径,愈发像是一个珍贵到不可思议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