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甜蜜如同最醇厚的酒，尚未品尽，生活的涓涓细流便已裹挟着新的滋味，悄然汇入。
翌日清晨，生物钟依旧准时将苏晚唤醒。窗外天色微熹，身旁是陆衍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她轻轻挪动身子，想要如同往常一般起身准备忙碌，却不想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与反胃感猛地攫住了她，迫使她重新跌回枕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怎么了？”几乎是在瞬间，陆衍的眼睛便睁开了，警惕与清醒毫无过渡，他侧过身，大手第一时间探上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温凉，并未发热，但那苍白的脸色和微蹙的眉头却让他心下一紧。
“没……没事，”苏晚勉强笑了笑，试图压下喉咙间的不适，“可能昨天累着了，有点头晕。”
陆衍却不信，他撑起身，借着透窗而入的微光仔细端详她的脸。那双总是清亮灵动的眼眸此刻带着些许生理性的水汽和疲态，这绝不仅仅是累着了那么简单。他想起昨夜她无意识抚过小腹的动作，以及那一瞬间的走神，一个模糊而惊人的念头如同破晓的晨光，骤然刺入他的脑海。
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沉默地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到苏晚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啜饮，那股强忍不适的模样，让他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今天不去作坊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强硬的呵护，“在家休息。”
苏晚还想说什么，又是一阵恶心感涌上，她连忙捂住嘴，摆了摆手，算是默认。
陆衍安顿好她，转身便大步出了门。他没有去作坊，而是径直骑上了那辆二八大杠，朝着公社卫生院的方向疾驰而去。晨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抹混杂着担忧、期待与一丝慌乱的复杂神色。
公社卫生院的老大夫戴着厚厚的眼镜，慢条斯理地为苏晚把着脉。陆衍站在一旁，身姿笔挺得像一杆标枪，目光紧紧锁在老大夫的脸上，仿佛想从那布满皱纹的表情里提前读出答案。
小小的诊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麻雀的啾鸣。苏晚的心也提着，那个隐约的猜测变得越来越清晰，让她既期待又有些无措。
终于，老大夫收回了手，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脉象流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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