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经理带来的出口喜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晚衍”小小的院落里激荡起层层叠叠的、名为希望与振奋的涟漪。
郑占魁倒台,“晚衍”沉冤得雪,再加上市报那篇笔力千钧的报道,这几件事叠加产生的效应,远不止于雪片般飞来的订单和那纸珍贵的出口意向书。它更像是一把钥匙,为“晚衍”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舞台的大门。
几天后,一个由县里数位领导组成的考察团,乘坐着几辆吉普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清河村。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来宣读通报、稳定人心的李副县长。但这次,他的脸色不再是公事公办的严肃,而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和热情。
车队没有直接去村委会,而是稳稳地停在了“晚衍”那处由旧仓库改造、如今却显得生机勃勃的院落前。
村里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吉普车扬起的尘土还没落定,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清河村。男女老少,只要能腾出空的,都撂下手里的活计,呼啦啦地围拢过来,挤在院子外围,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苏晚和陆衍闻声迎了出来。苏晚今日穿了一件自己设计的改良版浅蓝色衬衫,领口缀着细密的白色绣花,下身是一条深色的及膝裙,简洁大方,又透着这个时代少有的文雅与干练。陆衍则是一如既往的白衬衫、军绿色长裤,身姿笔挺,沉默地站在苏晚身侧,像一座可靠的山。
李副县长笑容满面地走上前,主动伸出手与陆衍、苏晚用力握了握:“苏晚同志,陆衍同志!恭喜你们啊!‘晚衍’这次可是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给咱们全县的个体经济发展,都树立了一个极好的榜样!”
他的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的、脸上带着自豪神色的春妮等女工,扫过院子里晾挂着的、裁剪整齐的各色布料,扫过那间虽然简陋却井然有序,传出规律缝纫机声响的工作间,眼中赞许之意更浓。
“领导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守住了该守的本分。”苏晚微笑着回应,不卑不亢。她心知,领导亲自带队前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口头表扬。
果然,寒暄几句后,李副县长切入正题,声音也提高了些许,确保周围竖着耳朵听的村民和工人们都能听见:“经过县里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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