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瞬间压下了现场的恐慌。
“是……是公社那个办事员,放下就走了,说让咱们好自为之……”王婶哭着道。
陆衍看向苏晚,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滔天的怒火和一丝冰冷的了然。这手段,比卡贷款、拖商标狠毒百倍!这是要直接从根子上,彻底毁掉“晚衍”的信誉和生存根基!一旦“致癌”的帽子扣实,别说省城的订单,以后在十里八乡都将再无立足之地!
“郑、副、局、长。”苏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想到,对方的反扑会如此卑劣,如此不计后果!
“晚晚,咱们……咱们还做吗?”一个新人带着哭腔问,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其他姑娘也纷纷看了过来,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安。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蔓延。辛苦建立起来的信心和秩序,在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苏晚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惶恐的脸,看着母亲惨白的脸色,看着王婶无助的哭泣,胸腔里那股怒火与寒意交织,最终凝聚成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清晰而坚定,甚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做!为什么不做?!”
她举起手中那封所谓的“通知”,声音扬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就凭这一张没凭没据、空口白牙的纸,就想定我们的罪?就想让我们这么多天的心血、这么多人的饭碗,全都砸了?做梦!”
她走到裁剪台前,拿起一块尚未裁剪的墨绿色丝绒面料,用力摩挲着那光滑细腻的质地:“这料子,是陆衍一趟趟从邻县正规纺织厂拉回来的,每一匹都有进货单据!这染料,是厂里检验合格才出厂的!我们‘晚衍’做事,堂堂正正,对得起天地良心!”
她的目光落在春妮、秋菊、冬梅这些核心骨干脸上,落在那些新人惶恐却仍未完全失去希望的眼睛里:“你们告诉我,我们做的衣服,哪一件不是一针一线用心缝出来的?哪一件不是反复检查才出厂的?我们有没有昧着良心用过一尺烂布、一勺毒药?”
“没有!”春妮第一个红着眼睛喊出来。
“我们没有!”李桂芹也抹着泪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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