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散去,新房的骨架在暮色中清晰伫立,只待覆上瓦片,便算初具规模。
苏晚坐在焕然一新的堂屋里,就着明亮的灯泡,整理着“晚衍”商标的注册申请材料。陆衍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那支白玉兰簪子,正用一块柔软的麂皮,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灯光下,玉质温润,那朵半开的玉兰愈发显得清雅灵动。
“今天,谢谢你了。”苏晚放下笔,轻声说道。若不是他及时出现,那件月白旗袍的刺绣恐怕真要受损。
陆衍抬起头,目光从玉簪移到她脸上,摇了摇头:“应该的。”他顿了顿,看着桌上摊开的商标注册申请书,“想好图案了?”
“嗯,”苏晚拿起一张画好的草图,递过去,“你看,用简化的藤蔓环绕‘晚衍’两个字,藤蔓上点缀几朵小小的玉兰花苞,就像……就像这支簪子上的一样。既象征着我们相互扶持,也寓意着新生和希望。”
陆衍接过草图,仔细端详。线条流畅的藤蔓相互依偎,几个含苞待放的玉兰点缀其间,简洁却不失韵味,与“晚衍”二字搭配得恰到好处。
“很好。”他低声肯定,将草图小心地放在一旁,然后,拿起那支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玉簪,走到苏晚身后。
苏晚微微一怔,没有动。
他的动作依旧有些生涩,却比上一次从容了许多。他轻轻解开她为了方便干活而随意绾起的发髻,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她乌黑顺滑的长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玉兰簪子,簪在了她的发间。
冰凉的玉质触及头皮,带来一丝清爽,随即被他指尖残留的温热覆盖。
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向桌上那面新买的、边缘带着喜鹊登梅花纹的玻璃镜。
镜中,女子眉眼清丽,肌肤胜雪,乌黑的云髻间,一支白玉兰簪斜斜插入,清雅脱俗,为她平添了几分以往不曾有过的、动人的韵致。那玉兰仿佛真的在她发间绽放,与草图上的设计遥相呼应。
苏晚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在田间地头挣扎、在父母算计中绝望的苏晚吗?
“很好看。”陆衍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肯定。他的目光透过镜子,与她的交汇,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以及那支他亲手为她簪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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