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并非只有技术和管理的挑战。
几天后的傍晚,苏晚正在检查学徒工们的针线作业,王婶风风火火地找了来,把她拉到一边,脸上带着愤愤不平。
“晚晚,你听说了没?村里有人嚼舌根,说咱们‘晚衍’现在架子大了,招工还要考试,工钱给得抠搜,比不上去镇上打零工!”王婶压着嗓子,气不打一处来,“还说啥……你用县里的贷款买‘金贵’机器,是沾了集体的光,肥了自己腰包!”
苏晚握着针线样本的手紧了紧。流言蜚语,如同附骨之疽,从未真正远离。只是这次,攻击的点变成了“规模”和“贷款”。
“婶子,别生气。”苏晚上自己冷静下来,“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晚衍’招工条件白纸黑字,工钱比照县里同行业,只高不低,问心无愧。至于贷款,”她顿了顿,声音更稳,“那是用来发展生产,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以后都是要还的。机器买回来,产量上去,需要的人手更多,对村里是好事。”
“理是这么个理,可那些人红眼病犯了,就胡说八道!”王婶依旧忿忿。
“清者自清。”苏晚拍拍王婶的手,“只要我们做得正,站得直,时间会证明一切。眼下,把生产抓好,把订单按时保质完成,比什么都强。”
她语气平和,眼神却清亮坚定。王婶看着她,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叹道:“你这孩子,心思是越来越稳了。”
送走王婶,苏晚独自在厂房里坐了一会儿。流言伤人,尤其是在这刚刚起步的关键时期。她想起陈老的话——“树大招风”。看来,“晚衍”这棵树,是真的开始招风了。
晚上,她把这事告诉了陆衍。陆衍听完,没什么太大反应,只说了句:“意料之中。”他正在灯下研究周工程师留下的电动缝纫机说明书,图纸铺了半张桌子。
“贷款用的是国家支持个体经济发展的政策,合法合规。机器是为了提高效率,降低成本,最终受益的是在这里干活的人和用我们产品的客人。”他抬起头,目光冷静,“有人议论,正常。关键是我们自己不能乱。”
他的镇定像磐石,让苏晚浮动的心再次安定下来。是啊,发展路上,岂能没有一点杂音?
“稳压器的事,王书记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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