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鞭炮声,终究没能彻底驱散笼罩在清河村上空的那层薄冰。但这个年,苏晚和陆衍过得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忙碌和充实。心里的那块石头虽然还在,却因为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底气,不再压得人喘不过气。
正月初六一过,年味儿尚未完全散去,冰雪却已开始悄然消融。屋檐下挂起了细长的冰凌,滴滴答答地敲打着青石板,奏响了春天的序曲。
苏晚伏在工作室的案头,面前铺着的不再仅仅是设计图和订单,还有一张她亲手绘制的、简陋却清晰的扩建草图。东边那片空地,被她用铅笔勾勒出两间宽敞瓦房的轮廓,标注了尺寸和功能分区。旁边列着所需的材料清单:青砖、檩木、瓦片、水泥……以及最关键的,两台崭新的“蜜蜂牌”缝纫机的价格。陆衍拿出的那笔钱是基石,但距离完成整个蓝图,还差一截。
她揉了揉眉心,将目光投向窗外。院子里,陆衍正和请来的两个泥瓦匠师傅蹲在一起,对着地面划出的白线比划着,讨论地基的深度和墙体的厚度。他的侧脸在初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偶尔抬手比划时,手臂的线条结实而充满力量。
“晚晚姐,”春妮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省城方经理又来电报了,问咱们第二批设计稿的进度,还说……如果可能,希望咱们能先提供几件‘青瓷’系列的样衣,他那边有重要客户想看实物。”
机遇与压力再次并存。苏晚接过电报,指尖微微用力。方经理的催促证明了“晚衍”的价值,但也意味着,他们必须更快地提升产能和稳定性。
“回复方经理,设计稿月底前一定寄出。样衣……”苏晚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工作间里正在赶制开春常规订单的几人,咬了咬牙,“告诉他,二十天后,我们寄出三套‘青瓷’样衣。”
“二十天?可是我们手里的活儿……”春妮有些担忧。
“常规订单,妈和秋菊、冬梅多辛苦点,能赶出来。‘青瓷’系列工艺复杂,主要部分我来做,你和妈帮我打下手,负责一些基础的刺绣和盘扣。”苏晚思路清晰,迅速做出安排,“这是打开省城乃至海外市场的关键,我们必须拿下!”
她的果断感染了春妮,小姑娘用力点头:“好!晚晚姐,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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