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苏晚冲上前,握住苏富贵另一只冰凉的手。
“叫……叫医生……”苏富贵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虚弱。
“我去套车,送公社卫生院!”陆衍当机立断,转身就去牵院里的驴车。
“等等!”李桂芹却突然拉住他,眼神躲闪,语气支吾,“去卫生院……得花多少钱啊?要不……要不先请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看?”
苏晚看着母亲在这种时候还首先考虑钱,又气又急:“妈!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钱不钱的!爹这情况看起来不轻,赤脚医生哪看得好!”
“可是……可是家里……”李桂芹急得直跺脚,眼泪掉了下来,“上次修房子,加上给小明的学费,家里已经没多少积蓄了……”
苏晚瞬间明白了。父母是怕付不起医药费!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难言。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钱的事不用担心,我和陆衍有。陆衍,快去套车!”
陆衍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快步离去。
李桂芹听到女儿这么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声更大了,不知是担心丈夫,还是庆幸医药费有了着落。
驴车很快套好,陆衍和苏晚小心翼翼地将苏富贵扶上车。苏富贵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闭着眼。李桂芹和苏明也跟着上了车。
赶往公社的路上,气氛凝重。夜色渐浓,蛙声和虫鸣似乎也消失了,只有驴车轱辘压在土路上发出的单调声响和苏富贵偶尔压抑的呻吟。
苏晚紧紧握着父亲冰凉的手,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前世父亲在她离婚后冷漠的面孔与眼前这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重叠在一起,让她心情复杂。怨恨吗?也许。但更多的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心疼和无力感。
她抬头看向前方驾车的陆衍。他挺直的背脊在夜色中像一座可靠的山,沉稳地掌控着方向,不时低声催促毛驴加快步伐。有他在,她慌乱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丝支点。
赶到公社卫生院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值班医生迅速为苏富贵做了检查,初步诊断是急性胆囊炎,需要立即住院治疗。
“先交二十块押金。”护士拿着单子过来。
李桂芹一听这个数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看向苏晚。
苏晚没有任何犹豫,从随身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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