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事件像一场骤然降临的寒潮,虽然迅速过去,却在苏晚和陆衍的生活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那瓶被陆衍妥善藏起的烈性除草剂,如同一把悬在林翠头顶的利剑,让她彻底变成了惊弓之鸟。此后在村里遇见苏晚,她要么远远躲开,要么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不敢有半分挑衅。村里关于苏晚和陆衍的流言蜚语,也仿佛一夜之间消停了不少,一种微妙的、带着些许敬畏的平静,笼罩在村尾这座小院周围。
外部压力的暂时消退,使得内在的生机更加蓬勃地焕发出来。大棚里的蔬菜经历了一冬的磨砺,长势愈发喜人。菠菜叶片肥厚得几乎能滴出墨汁,乌塌菜层层叠叠,像一朵朵硕大的绿牡丹,晚播的一茬小白菜也亭亭玉立,青翠欲滴。苏晚和陆衍的配合愈发纯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晓对方所需。日子在忙碌与收获中,滑向了腊月。
年关将近,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种节日的氛围。虽然物资匮乏,但家家户户都开始洒扫庭院,准备年货,期盼着辞旧迎新。这是苏晚重生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她和陆衍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她心里琢磨着,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年过得有点样子。
这天又是公社大集,苏晚和陆衍照例去卖菜。他们的蔬菜如今已是集市上的招牌,往往不到中午就能售罄。卖完菜,苏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集市上细细逛了起来。她用卖菜的钱,称了两斤肥多瘦少的五花肉,又买了一条不小的草鱼,这是准备年夜饭的主菜。看到有卖红纸和剪刀的,她心中一动,买了一些。过年贴窗花、剪福字,是传统,也能给清冷的小家增添几分喜气。最后,她的目光在一个卖杂货的摊位上停留了很久,那里挂着一双双厚厚的棉袜和手套。她想起陆衍那双总是冰凉的、布满老茧的手和脚,以及他那只在寒冷天气会更显不适的左膝。
犹豫再三,苏晚还是走过去,精心挑选了一双最厚实、针脚最密实的男式棉手套和一双加厚的棉袜。付钱的时候,虽然心疼花了将近一块钱,但想到陆衍穿上它们时的样子,心里又觉得无比值得。
回去的路上,苏晚坐在自行车后座,怀里抱着年货,那双手套和袜子被她小心地藏在肉和鱼的下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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