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苏晚能看出他左腿承重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吃劲。
“你的腿……还好吗?”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陆衍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汗水沿着他麦色的脸颊滑落:“没事。”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习惯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晚心里微微一涩。习惯了伤痛,这是一种怎样的坚韧和无奈?
回到小院,将肥料堆在院角棚子下,两人都已是一身汗泥。陆衍打了井水,两人就着冰凉的井水简单洗漱了一下。清凉的井水洗去疲惫,也冲淡了初次共同劳作的些许尴尬。
晚上,苏晚用从家里带来的一点玉米面,掺和着刚才在路上顺手采的嫩野菜,贴了一锅菜饼子,又熬了一锅稀粥。饭菜简单,但热乎乎地吃下肚,驱散了满身的疲劳。
饭桌上依旧安静,但气氛不再像最初那般冰冷。油灯昏黄的光晕下,两人相对而坐,只能听到轻微的咀嚼声。苏晚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陆衍,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并不粗鲁,低垂着眼睫,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许。
“明天,”陆衍吃完最后一口饼子,放下筷子,开口道,“先把腐叶土运去棚里,翻地。”
“好。”苏晚应道。她想了想,又说,“翻地的时候,可以把一些砸碎的鸡蛋壳混进去,那个补钙,对蔬菜好。”这是她前世在农技书上看到的零碎知识。
陆衍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没问什么,只是又点了点头。
收拾完碗筷,各自回屋。苏晚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窗外清晰的虫鸣,感受着身下硬板床的触感,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天,她离开了原生家庭,与一个陌生男人开始了名义上的夫妻生活,并为着那个看似渺茫的种菜梦想付出了实实在在的汗水。
很累,但很充实。未来依旧充满挑战,但脚下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翻了个身,看着窗纸上朦胧的月光,渐渐沉入了梦乡。
而隔壁房间,陆衍并未立刻入睡。他坐在书桌前,就着油灯微弱的光,看着那张全家福,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父母的笑容,眼神复杂。许久,他吹熄了灯,躺上床。黑暗中,他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一向冷硬的心湖,似乎被投下了一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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