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补大棚的工作在一种奇特的沉默与默契中展开。陆衍主要负责高处和需要力气的活计,检查棚架、加固松动的榫卯、更换严重锈蚀的部件。苏晚则在地面打下手,清理碎草烂膜,按照陆衍的指示递送工具,或者用旧布条缠绕比较尖锐的铁丝断口。
过程中,苏晚仔细观察着陆衍。他干活极其专注利落,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干净利索,即使左腿似乎承重时会有细微的不适,也丝毫不见拖沓。他很少说话,需要什么工具,通常只是一个简短的手势或眼神,苏晚渐渐能心领神会。
有一次,陆衍在棚顶固定一根新换的竹竿,需要一根长钉子。他向下望了一眼,苏晚立刻从工具袋里找出尺寸最接近的那枚,举手递上去。陆衍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与她的触碰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却带着粗粝的温热。苏晚下意识地缩回手,陆衍也已经转身继续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他耳根处似乎掠过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快得让苏晚以为是阳光的错觉。
临近中午,日头毒辣起来。苏晚带来的水壶已经见了底。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盘算着是不是该回去弄点水来。
“给。”
一个军用水壶递到了她面前。陆衍不知何时已经从棚顶下来,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旧军装衬衣的后背也洇湿了一片。他自己先仰头灌了几大口,喉结滚动,然后很自然地把水壶递给了苏晚。
苏晚愣了一下。共用一个水壶……在这个年代,算是比较亲近的举动了。她看着那个磨掉了不少漆的军用水壶,犹豫了一瞬。陆衍举着壶,眼神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的意思。
苏晚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壶口还残留着他方才喝过的温度。她侧过身,小心地没有碰到壶口,仰头喝了几口。清水带着一丝淡淡的铝制容器的味道,却格外解渴。这看似简单的举动,仿佛无形中拉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下午,他们开始铺设新买的塑料薄膜。这是个细致活,需要两人配合。陆衍在高处拉扯固定,苏晚在下面调整位置,确保薄膜平整,没有褶皱影响透光。
就在他们忙得满头大汗,大棚已经初现雏形时,几个不速之客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是村里的几个二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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