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而让她更加清醒,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顶棚。夏夜的虫鸣透过薄薄的窗户纸传进来,更显得屋内寂静。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完善着那个大胆的计划。
陆衍。
关键就在这个男人身上。
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拼接起来:陆衍是去年冬天退伍回乡的。据说是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具体伤情不明,但肯定不似传言中那般是完全的废人,否则前世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赵磊揍一顿。他回来后就独居在村尾祖辈留下的老屋里,深居简出。公社和大队对他这个退伍兵还算照顾,分派的口粮和工分任务都不重,但他似乎也不怎么与村里人来往。
苏晚记得,前世大概就是今年秋收后,村里有过一阵关于陆衍的闲话,说是他家里来了信,催他结婚,好像还给他寄了点钱,但被他拒绝了,之后和家里的关系似乎就更僵了。
这说明,陆衍确实面临着家庭的压力,而且他可能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同时,他性格孤拐,不愿受人摆布。
这正好与她的需求契合。
她需要一个暂时的庇护所和启动资金,他或许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抵挡家庭和流言的困扰。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听起来冷酷,但却是眼下最现实可行的办法。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陆衍愿意合作的前提下。那个男人,像一头孤狼,难以接近。直接上门提“契约婚姻”?太唐突,很可能被直接扔出来。
得有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能让她自然接近他,并且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苏晚想起白天在山上听到的闲话,说陆衍住的的老屋有些漏雨,他腿脚不便,一直没好好修葺。这或许是个切入点?她会一些简单的修补,而且,可以借口感谢他前世间接的“帮助”去送点东西,比如……她今天采的薄荷?清热解暑,对他这种有旧伤的人或许有点舒缓作用。
思路渐渐清晰。明天,就去村尾“偶遇”陆衍。先观察,再找机会搭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就起来了。她轻手轻脚地熬了点稀粥,就着咸菜吃完,然后将窗台上已经有些蔫了的薄荷小心包好,又揣上了自己仅有的那点毛票。她打算去村尾转转,如果能遇到陆衍最好,遇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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