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早在苏晚撕毁定金时就溜走了,留下这一地鸡毛。
“作孽啊!作孽啊!”李桂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你这死丫头,是要把我们全家都害死啊!得罪了赵家,我们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待?你弟弟还要不要上学了?”
苏富贵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嘴唇哆嗦着:“你……你这个不孝女!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我们老苏家没你这样的女儿!”
滚?苏晚心底冷笑。她现在身无分文,能滚到哪里去?但她知道,这个家,她确实不能久留了。父母眼里只有儿子和利益,今天她撕毁了婚约,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留下来,只会被无休止地责骂、逼迫,甚至可能再次被他们卖给别家。
必须尽快离开,但要离开,就需要钱,需要安身立命之所。
她深吸一口气,无视父母的哭闹和责骂,径直走回自己那间狭窄昏暗的小屋。屋子角落里放着一个小木箱,那是她全部的家当。打开箱子,里面只有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最底下,小心翼翼地压着一个小手绢包。
打开手绢,里面是零零散散的几张毛票和几分钱的硬币,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一块钱。这就是她前世今生,二十年来所有的积蓄。在八五年,这点钱,连去县城的车票都买不起,更别说生存了。
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重生的喜悦和决绝之后,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她知道未来的大势,知道无数发财的机会,但所有的宏图大志,都需要最原始的本金来启动。眼下,她连吃饱饭都成问题。
怎么办?
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炕沿上,仔细回忆一九八五年夏天,这个偏僻的苏家村,有什么是她可以利用的。
搞养殖?没本钱。做小买卖?没启动资金,而且政策风向虽然松动,但个体户依旧被很多人看不起,风险不小。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自家那片小小的自留地上。这个季节,家家户户种的都是常见的蔬菜,黄瓜、豆角、西红柿,长势也就那样,勉强够自家吃,多的拿去集市也卖不了几个钱。
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反季蔬菜!
对!现在是七月,正是盛夏。但等到秋末冬初,市面上新鲜蔬菜就会锐减,价格飙升。如果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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