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将至,青云宗外的山野间细雨如丝,缠绵不绝。
李二嫂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坐在灶台边,火光映着她粗糙却温柔的脸庞。
那幽蓝的小火又燃了起来,静静舔舐锅底,汤面微沸,一圈圈金纹悄然浮现,像某种古老符文在水波中低语。
她早已不再惊诧。
自那一夜之后,这灶火每晚准时亮起,不多不少,刚好够温一锅米汤。
村里人说她疯了,供个看不见的神仙,可她只是笑笑,照旧添柴、烧水、轻声呢喃:“老祖,火给您留着。”
她不信鬼神,但她信感觉。
信那年旱灾时突然涌出的甘泉,信孩子高烧三日不退却在梦中喝了口“热汤”便奇迹般痊愈;
更信那个蒸汽朦胧的夜里,她分明看见一个懒洋洋的身影蹲在灶前打盹,手里还捏着半块焦黑锅巴,睡相难看,却让人莫名心安。
那一晚孩子忽然啼哭不止,任她怎么哄都不停。
她累极,抱娃倚在灶旁闭眼喘息,恍惚间,视线模糊,蒸汽升腾如雾,一道人影竟缓缓成形。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袍,裤脚卷到小腿,一头乱发遮住眉眼,正靠着灶台酣睡,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左手松松握着一块锅巴,右手无意识地挠了挠耳朵。
李二嫂心头一颤,却没有尖叫。
她只是轻轻舀起一碗温热的米汤,抬头望着那虚影,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他:“您喝一口再走。”
手腕一扬,米汤泼向空中。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液体并未落地,而是如被无形之口啜饮,瞬间消散于半空。
紧接着,灶沿多出了一块全新的锅巴,漆黑如墨,表面浮现出几个工整小字:
“火旺,心暖,够了。”
字迹未散,风过处,灯火忽明忽暗,旋即熄灭。
再燃起时,已恢复寻常柴火橙红,再无幽蓝。
李二嫂怔立良久,最终缓缓笑了,眼角泛起泪光。
“原来您......一直都在看着。”
与此同时,药园深处,“懒庐”门前藤蔓垂落,蛛网静悬,三年未曾有人踏足。
唯有屋内那盏油灯,始终燃烧。
唐小糖提裙而来,手中握着一方素帕包裹的物件。
她推开门,尘埃未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倦意。
沙发上的压痕依旧清晰,仿佛主人只是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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