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比如《南华经·梦篇补遗》《睡经·卷三》。
最末一页,批注着一行小字:
“别太较真,打呼噜也算关键绩效指标(KPI)。”
唐小糖指尖微微颤抖,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她知道这是谁的笔迹,不是写出来的,是“留”下来的。
就像那些年他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嘴里说着“懒得管”,背地里却把整个宗门的丹药配给、弟子作息,甚至妖兽迁徙路线全都悄无声息地调理妥当。
她喃喃自语道:“你啊......死了都要偷懒?”
话音刚落,纸页骤然发热,烫得她差点松手。
只见那行批注缓缓扭曲,化作新的字:
“你念完啦?那我走啦。”
下一瞬,整张纸腾起一缕青烟,袅袅升空,盘旋成一个慵懒至极的哈欠形状,悠悠飘向眠花林深处,最终消散在晨雾之中。
同一天午时,青云宗大殿。
掌门陈峰端坐在主位上,神色肃穆,主持岁末评议。
各峰长老列席两侧,弟子拿着笔记录,气氛庄重。
忽然,一名外门弟子匆匆走进大殿,双手呈上一份没有署名的文书。
“启禀掌门,此物今晨出现在藏经阁门口,守阁的灵兽称......是自行飞进去的。”
陈峰接过,展开一读,眉头渐渐扬起。
那是一份详尽至极的《全宗睡眠质量分析报告》,涵盖了三百六十五位弟子,精确到每人每夜打鼾几次、何时入睡、梦境是否完整,甚至标注了“易惊醒体质五人”“梦话泄密风险二人”。
更离奇的是,文末附了三项建议:
一、取消子时巡逻,改为“轮岗补觉”,以调养神魂;
二、炼丹房增设“打盹亭”,配备软垫与遮光帘;
三、掌门书房宜常备一碗糊饭,“以防思路太清醒,误判大局”。
满殿寂静。
有长老皱着眉头说:“荒谬!此等戏言,岂能列入宗门议程?”
陈峰却不说话,只是低头反复看了三遍,忽然笑了。
他提笔,在末尾用朱笔批了两个字:“准。”
随后又添了一句:
“另加一条:每年腊八,全宗吃焦饭。”
当晚,他独自坐在书房批阅文书,茶杯忽然冒起热气。
低头一看,水面竟浮起一块锅巴,边缘整齐得如刻出来的,隐约可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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