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一间低矮的土屋内,灶火忽明忽暗,映得墙上人影摇曳不定。
李二嫂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角沁着细汗。
她刚生完孩子半月,身子虚得厉害,夜里总是惊醒,梦里尽是血光与哭声。
丈夫老李守在灶前,眉头拧成一团,手里握着一根枯枝,小心翼翼地拨弄柴火。
汤锅里炖的是补身的老母鸡汤,加了三七和黄芪,可火候总拿捏不准,火大了汤就发苦,火小了又不出味。
他不敢睡,也不敢走远,生怕妻子半夜喊渴没人应。
“再熬一炷香......再熬一炷香就好。”他喃喃自语,眼窝深陷,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屋里的光影忽然静了一瞬。
炉火没变,风也没停,可整个屋子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抚过,连空气都变得温软起来。
老李猛地抬头,发现灶前多了个人。
那人穿着件破旧的杂役服,袖口磨得发白,裤脚还沾着泥点,正慢悠悠地用一根枯枝拨弄柴火。
他的动作极轻,却精准无比,每一下都恰好压住要窜起的火星,又不让火焰熄灭。
锅底的火光渐渐转为幽蓝,汤面上浮起一圈淡淡的金纹,如同符印流转,香气陡然浓郁了十倍不止。
老李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那人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回过头来。
一张普普通通的脸,眉眼懒散,嘴角却咧开一个熟悉的笑,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仙人微笑,而是像个偷吃了锅巴还装无辜的混小子。
“火要小。”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滴在石板上的水珠,“汤要熬,人要靠。”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烟散去。
老李愣在原地,手中枯枝“啪”地折断。
屋内寂静如常,唯有锅中汤汁翻滚,咕嘟作响,香气扑鼻。
李二嫂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腹中一阵暖流涌动,竟主动坐起身来:
“好香......给我盛一碗。”
那一晚,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梦里没有血,没有痛,只有风吹麦浪的声音,和一声遥远的、带笑的呼噜。
第二天清晨,鸡鸣破晓,阳光洒进窗棂。
李二嫂醒来时日头已高,浑身轻松,奶水也足了。
邻里闻讯赶来探望,无不惊叹。
有人说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