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
梦中有人低声说:“睡吧,这一夜我替你守。”
翌日清晨,高烧退去,咳喘全消。
他蹦跳着回家报喜,浑然不知昨夜替他扛过生死寒潮的,是一个早已不在人间的名字。
而此刻,唐小糖眼中泛起微光。
那孩子的母亲,正是陈阿婆。
这几日她织布时总心头酸涩,反复默念:
“若有人替我儿扛过那一夜寒......”
情念执深,竟无意间以血亲之思为引,将那段“蹭梦”的余韵,织进了千丝万缕之中。
这才是“懒道”真正的模样。
不是神通,不是威压,而是当你撑不住时,有人默默替你多守了一刻;当你冷到发抖时,有人把梦里的火炉往你这边挪了挪。
它不在典籍里,不在宗门碑上,而在一个母亲的心头,在一根会打呼噜的丝线上。
唐小糖收回手指,铃声渐息。
她望着窗外灰蒙的天空,忽然低笑:“原来你早就走了,可又哪儿都没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陈峰站在青云宗观星台上,手中捧着一封急报。
“农夫犁地,锄头自划安神符;书生磨墨,砚台涟漪催眠;寡妇晒衣,风送梦话‘别哭’......”
他逐条看完,嘴角扬起:
“全国已录三十七处‘遗响’,无一有害,皆带宁神之效。”
身旁弟子战战兢兢:“掌教,是否下令封禁?恐有邪祟借名惑众。”
陈峰摇头,目光深远:“封什么?这是比功法更珍贵的东西。”
他提笔疾书,朱批昭告天下:
“凡录得‘懒道遗响’之物,皆列为‘安心圣品’,不供奉、不买卖,只陈列于村口凉亭,供人静坐片刻。愿世人知:疲惫非罪,歇息有光。”
百姓闻之,哄然大笑。
茶馆酒肆纷纷调侃:“这不是法宝,是老祖打了个盹留下的印子。”
可笑归笑,自那以后,村口凉亭再无人空置。
老人带着孙儿去那儿午睡,农夫收工后倚栏假寐,连最难哄睡的婴孩,抱过去也很快安然入梦。
没人说得清为什么。
但他们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梦里轻轻接住了他们。
唐小糖离开织坊时,雨终于停了。
她仰头看天,云缝中透出一缕晨曦,洒在肩头,温软如抚。
小白花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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