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香炉未动,但那一尊尊泥塑的“安梦真君像”,无论坐姿、睡相、流口水的模样,尽数融化殆尽,只剩下一堆湿润的黄泥,静静堆砌成一张简陋床榻。
榻上铺着一领泛黄草席,枕边搁着一只瘪塌塌的旧枕头,仿佛刚有人起身离去。
石碑立于旁侧,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笔画稚拙,却力透泥土:
“想我,
就睡这儿。
别念,别拜,别封神。
睡着了,自然就见到了。”
唐小糖黎明时分到来,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未完的梦。
她望着那张空榻,久久不语,眼中水光微闪。
最终,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将小白花放在枕畔,柔声道:“他说过,梦是最自由的地方......你替他守着吧。”
风忽起,拂过花瓣,轻轻一颤,宛如有人在梦中翻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而在千里之外的山村学堂,晨读声琅琅。
一个困倦学童伏案沉眠,嘴角还挂着墨汁痕迹。
先生怒气冲冲欲拍醒他,抬手间却动作一顿,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疲惫与怜惜。
他默默放下戒尺,反将外袍脱下,轻轻盖在孩子肩头,转身走向灶房,低声自语:
“睡吧......这节课,我替你熬着。”
此时,谁也未曾察觉,远在繁华坊市的某个阴暗角落,一盏幽绿灯笼悄然点亮。
柜台后,黑袍商人捧出一枚玉简,表面浮现金色符文,流转着奇异韵律。
他沙哑开口:
“新货上架,限量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