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也不设香火供奉,唯有几株野草在风中摇曳,仿佛连天地都忘了此地曾埋葬一位登临化神巅峰的大能。
老乞丐就坐在碑前,披着一件破得看不出原色的灰袍,怀里紧抱着那柄斑驳酒壶。
他瘦骨嶙峋,双目微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早已断了呼吸。
唐小糖站在十步之外,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等一个注定要来的结局。
夜已深,星河垂落如瀑。
忽然,老乞丐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痛苦,也不是挣扎,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松弛。
他的皮肤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像是体内有某种沉眠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又在告别。
“您......终于回来了。”唐小糖轻声道,声音很轻,却穿透寂静,“第七代‘眠者’的身份,本不该由凡躯承载太久。”
老乞丐没睁眼,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极了多年前那个躺在药园晒太阳、被师兄弟笑骂“废物”的少年。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不是化作血肉崩解,而是缓缓变成细碎的金色沙尘,随风飘荡,如同春日里融雪后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渗入大地。
衣袍空荡落地,唯余酒壶静静卧在碑侧,壶嘴一线金雾袅袅升起,宛如最后一缕未说完的梦话。
那金雾越升越高,穿过林梢,掠过山巅,直冲九霄。
当它触及梦语草原上空的星河时,整片夜空骤然一震,亿万星辰同时明灭,仿佛回应一场跨越时空的道别。
那一夜,三界之内,所有曾吃过锅巴的人皆陷入沉梦。
有人梦见自己躺在云端打盹,听见一声懒洋洋的“谢了,我先走了”;
有人见荒原尽头一座破灶边,少年翻身侧睡,脚丫子翘着,还踩翻了个陶罐;
更有元婴老怪惊醒于蒲团之上,冷汗涔涔:“那不是梦境......是道!是规则本身在低语!”
而现实之中,梦语草原上的藤蔓齐齐舒展,叶片上的符纹流转不息,竟自发组成一行行古老经文,《懒经》残卷,自此重现人间。
数月后,青云宗药园一如往昔。
灶台每日冒烟,新来的杂役依旧笨手笨脚,火候掌握不好,锅底焦黑如炭。
可每当他掀开锅盖,总有金纹自焦痕中浮现,香气氤氲而出,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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