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比我还懒,连醒都懒得彻底。”
他抱起吓呆的孩子,转身就走,背影淹没在晨光中,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日常琐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梦语草原,风势微顿。
唐小糖最后一次来到小白花树下。
三年前,这里只有一朵孤零零的小白花,在风中摇曳如泣。
如今,巨花亭亭如盖,花瓣洁白胜雪,蕊心常年温热,似有生命流转。
每当月圆之夜,整株植物会散发淡淡金光,照彻百里,引来无数妖兽匍匐朝拜。
她缓步上前,伸手轻抚花心。
那里,静静躺着一块锅巴:
黝黑、焦脆,边缘卷曲,分明是凡人灶台上的残渣,却三年未腐,不见霉变,甚至隐隐透出灵气涟漪。
她将它取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焦香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甜意,像是某个夏日午后偷懒晒太阳时喝过的米汤。
泪水无声滑落。
“你从来就没走,对吧?”她低声问,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谁。
风停了一瞬。
花瓣缓缓闭合,又再张开。
花蕊中央,光影浮动,竟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眉眼含笑,眼皮半耷拉,一副随时要打盹的模样。
林川。
只存在一瞬,便化作清风拂面,掠过她的发梢,钻入远方天际。
她闭上眼,嘴角却扬了起来。
而在青云宗藏书阁顶层,陈峰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刚刚修订完《青云纪事·传奇人物卷》,在末尾添上一段不起眼的小字:
“林川,生卒不详,事迹佚,唯留灶火一处、锅巴半块、鼾声数次。评语:此子懒极,反得大道。”
写毕掷笔,窗外暴雨倾盆骤停,阳光斜照进来,正好落在案头那块珍藏多年的焦米残片上。
金纹熠熠,宛如活物,竟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呼吸。
同一时刻,玄尘子墓前,老乞丐模样的身影静静坐着。
衣袍早已褴褛不堪,几乎与山石同色。
酒壶空置碑侧,壶身斑驳,壶口朝天,像是等待什么。
山风拂过,万籁俱寂。
某一刻,壶口忽然轻轻一颤。
一线金雾,悄然溢出。
玄尘子墓前,山风如诉,夜色深沉。
老乞丐模样的身影已静坐三载,衣袍褴褛,与石同色,仿佛早已化作这片山陵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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