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千里之外,赤岭废矿。
这里曾是王朝最大的玄铁矿脉,如今只剩崩塌的坑道与锈蚀的绞盘。
数百名劳工蜷缩在岩穴深处,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发紫。
他们已被迫昼夜轮班近三个月,监工皮鞭不停,违者喂妖兽。
有人疯了,半夜挥镐砍向同伴;
有人哑了,跪在地上无声嘶吼;
更多人只是呆坐,眼神空洞,像一具具还未断气的躯壳。
夜深,风从矿井口呜咽灌入。
忽然,一点微光飘落,如星尘般轻盈,落在通风口边缘。
小白花静静伏下,将口中残余的锅巴碎屑一点点撒入风道。
碎屑极细,混着一种难以察觉的甜香,随气流悄然弥漫。
当第一缕气息钻入鼻腔,一个工人猛地抽了抽鼻子。
他梦见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头顶竹床摇晃,有个少年翘着脚哼歌,旁边母鸡咯咯叫着啄食锅巴,笑声清脆,像小时候母亲哄睡时哼的童谣。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片矿坑,数百人几乎在同一刻沉入深眠。
没有挣扎,没有惊醒,没有噩梦缠绕。
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胸口起伏如潮汐,眉心舒展,嘴角微微上扬。
那一夜,没人逃亡,没人暴动。
次日清晨,阳光艰难穿透沙尘,照进矿坑时,人们陆续醒来。
沉默良久,一人站起,嗓音沙哑:
“我想......再睡一次那样的觉。”
另一人点头:“我也想。”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他们彼此对视,眼中竟有了光。
不到半天,一支由矿工推选出的请愿队伍整装出发。
他们没带武器,没喊口号,只捧着一份用粗麻布写就的文书,上面墨迹未干,标题赫然写着:
《共眠契约书》
我们不要加薪,不要减役,不要虚名。
我们只要每日两时辰,安眠不扰。
若此愿得遂,我们愿以清醒之身,尽清醒之力,重建赤岭,重开矿道。
队伍启程北上,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矿坑上空,一朵从未见过的白色小花破石而出,花瓣微光流转,轻轻摇曳,仿佛在替谁守梦。
与此同时,青云宗议事偏殿。
陈峰正伏案批阅灾情简报,忽有弟子急步而入,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封皮无印,却缠着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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