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喃喃了一句,声音极轻,如同梦呓:
“那边太紧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露滴,懒气凝露,系统最后的积蓄,足以让洞府升格为“永恒憩域”。
但他没有用它炼丹,也没有升级。
只是轻轻一弹。
露珠飞出,坠入灵田最深处,没入泥土,消失不见。
当夜,林川翻了个身,竹床吱呀轻响,像是一声疲惫的叹息。
他望着头顶那片被月光洗得发亮的草叶,眸光微动,低语如风:“那边太紧了。”
声音很轻,却仿佛落在天地之间最敏感的一根弦上。
他掌心缓缓浮现一滴晶莹,懒气凝露,是系统三年来积攒的最后一缕本源之力。
它本可让洞府升格为“永恒憩域”,开启时间不朽、万法自生的神境;也可炼出一炉逆命回魂的无上丹药,令死人睁眼、废体通玄。
但他没有。
露珠坠落,无声没入泥土,渗向那株最靠近北向的发光小草。
草身微颤,叶片忽然泛起一层柔光,如同呼吸般脉动一次,随即释放出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涟漪,悄然扩散至虚空深处。
千里之外,北境寒山脚下。
一座由黑铁与寒石垒成的“醒魂营”中,风雪未歇。
囚徒们被锁在露天刑架上,头顶悬着刺魂铃,每打一个盹,铃响即痛贯神魂。
这是朝廷用来惩治“怠惰者”的重地,所谓“宁醒一时苦,不堕长眠罪”。
一名少年蜷缩墙角,浑身颤抖,眼皮却强撑着不肯合拢。
他已三日未眠,神志模糊,耳畔尽是监吏冷嘲:“懒人不配做梦!”
可就在那一瞬,风停了。铃不动了。
他忽然觉得眼皮像压了千斤棉花,沉得抬不起来。
意识滑落刹那,梦中景象温柔铺展:母亲坐在旧屋灯下,蒲扇轻摇,哼着那首早已遗忘的童谣。
她伸手抚过他的额头,低声说:“睡吧,娘在这儿。”
少年嘴角微微扬起,头一歪,靠着石墙沉沉睡去。
这一睡,惊动四方。
守卫冲来抽鞭,却发现手臂僵在半空,肌肉如被无形丝线缠绕,动弹不得。
更诡异的是,整座营地的囚徒,无论男女老幼,竟在同一时刻闭上了眼。
他们静静坐着,面容安详,唇角含笑,仿佛集体赴一场久违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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