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他迟疑片刻,终究伸手接过。
入口即化,无味却温润,如同春水滑入经脉。
刹那间,眼前景象模糊,耳畔风声转为溪流潺潺。
山涧清冽,少年背着药篓攀岩采芝,跌了一跤,哭出声来。
师父蹲下身,拍着他肩膀说:
“草木有息,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人心亦有节,劳而不休,必损其神。记住,采药之人,不可不知‘止’字。”
梦至此处,泪意悄然涌上眼角。
再睁眼时,夕阳已染红半座药园。
他靠在竹篱边,肩头落着一片不知何时飘来的白花瓣,清香淡远。
良久,玄尘子缓缓站直身躯,将花瓣轻轻摘下,收入袖中。
转身离去前,他只留下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晚风:
“明日晨会,取消。全宗放假一日。”
林川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扬,低声对蜷缩在一旁打盹的瓜少君道:“看,最难哄睡的,往往是那些最怕失控的。”
瓜少君迷迷糊糊抖了抖触须,像在点头。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荒原深处,一座早已湮灭的精进教废墟之下,月光洒落断碑残垣。
忽然,石缝中一声轻响,一块刻满“勤修不辍、昼夜无怠”字迹的古碑,从中裂开。
一株通体洁白的小花悄然钻出,迎风轻颤,花瓣舒展如婴儿握拳。
它微微晃了晃,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又像是......第一次学会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