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每一个做梦的人,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世界偏爱的家伙。”
风吹进来,铜镜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金属轻响。
当晚,第一场“平民讲梦会”在唐小糖主持下于青云宗外门广场举行。
没有法台,没有结界,只摆了几张竹椅,几盏油灯。
农夫、绣娘、药园杂役......一个个平凡的身影走上前,讲述那些曾被视为“无用”的梦。
一位老铁匠拄着拐杖,声音哽咽:“我梦见年轻时和媳妇在田埂上看星星,她说......修仙不如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忽然间,静心井深处泛起涟漪,一道柔和光芒自井底升腾而起,水面上竟浮现一行古字,清晰可见:
“息壤未亡,梦种犹存。”
与此同时,息壤地宫最深处,那面悬于风中的铜镜,悄然映出万千人影,南岭樵夫、北漠牧女、东海渔童、西荒书童......无数凡人在梦中安睡,面容平和,呼吸均匀。
他们的梦境如细流汇海,在镜中交织成一片浩瀚星河。
林川靠在墙边,嘴里嚼着锅巴,望着镜中光影流转,眸光深邃。
“这才哪到哪。”他低声嘀咕,“等我把你们祖宗的老灶台、旧摇篮、破草席全都挖出来,铺满三界......看谁还敢说睡觉是罪过。”
夜风掠过,铜镜轻晃。
而在九天之外,某座悬浮于星云之间的白玉殿宇中,一名身披银纹道袍的老者猛然睁眼,手中龟甲裂成两半。
“梦兆紊乱,命格逆行......下界有人动了‘原初之镜’。”
他缓缓起身,望向凡尘方向,眼神冷峻如霜。
“天工院,该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