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药园,一条绣着懒云纹的小毯子微微拱起,像是有生命般轻轻起伏。
盖被精蜷缩其中,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梦中偷笑的口水,打呼噜的节奏竟与天边懒月的脉动隐隐相合,仿佛整个洞府的呼吸都在为她伴奏。
柳清浅踏着晨露走来,脚步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安宁。
她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安魂茶,瓷白的杯壁上浮着淡淡的青雾,那是用三百年份的宁心草与懒情花露调制而成,专为安抚神魂。
她蹲下身,将茶盏轻轻放在毯子旁,又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滑落的毯角掖好。
她的指尖触到那柔软的布料,忽然顿住。
这毯子,原是她三年前一件旧衣裁成的。
那时她心魔缠身,夜夜惊醒,独坐丹房,无人问津。
直到某一天,她发现衣角竟悄悄挪到了床头,像是有人替她盖过。
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可接连几夜,都是如此。
后来她假装睡着,偷偷睁眼,却只看见一抹模糊的影子,缩在墙角,抱着她的旧衣,睡得像个孩子。
原来......不是幻觉。
她望着毯子里那团小小的、打着呼噜的精灵,声音轻得像风:“原来我一直不是一个人在熬。”
三年了。
她守着丹心堂,背负圣女之名,活得像一株被风霜压弯的药草。
而这个由她旧衣所化的精灵,却在每一个她辗转难眠的夜里,默默替她盖被、拂尘、低语安眠咒。
她从不言语,也不现形,只在暗处,笨拙地表达着最原始的温柔。
柳清浅眼底微微发烫,正欲起身,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哼笑。
“她偷看你三年,你偷看她一夜,打平。”
她猛然抬头,只见林川吊床一晃,一只眼还闭着,另一只眼却已睁开,带着三分睡意七分调侃,正斜斜地看着她。
“谁、谁偷看了?”柳清浅耳尖一红,强作镇定,“我是来检查安保履职情况!洞府重地,岂容一个来历不明的精怪胡乱打鼾?”
“哦?”林川慢悠悠翻身坐起,吊床吱呀作响,他揉着脖子,一脸痛苦状,“昨晚梦里娶媳妇,压得太实,腰都断了,得找人赔。”
柳清浅手一抖,差点打翻茶盏,低头避过他目光,慌忙去整理随身携带的画谱。
可翻开最新一页,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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